這個聲音,讓原本一籌莫展的穆羽頓時燃起了希望,他立刻坐回了主位,伸出一隻胳膊,聲音渾厚“進來。”
下一刻,帳簾便被一下子掀開,一個風塵僕僕的男子走到了帳內正中間向穆羽行禮。
“末將路銘,見過將軍!”
“快起,今日你如此趕來,看來是有重要的訊息。”
路銘點頭“回將軍,末將在營帳內尋得一個繡著藕花的絲帕,便得知,就在這汴南郡,確實新開了一個聲色之地,名曰藕花塢。”
“末將專門派人進去詢問過,確實是藕花塢的東西,不過這種絲帕幾乎每位姑娘都會有,所以一時還沒有查到是哪一位。”
穆羽聽此眉間不禁一跳“那現在查到了嗎?”
路銘抱拳“回將軍,查到了,末將讓塢主仔細觀察了此物,最終她認定,這絲帕上的槐花香屬於她們那裡一名名曰疏螢的姑娘,金洲島人。”
“末將詢問了那個姑娘,她承認,在她的客人中確實有一位自稱是羽林衛都尉的男子經常來。”
穆羽一聽到路銘這麼說,原本還很溫和的臉現在也沉了下去。
他很明白,現在此地的境況遠不如一年之前,現在他們不僅要防範著北戎國,還要防範著烈風營。
如今的巡邏任務可是比一年前繁重很多,白日里不僅要練兵,夜裡還需要每兩個時辰一倒的巡邏,幾乎就沒有休息的時日。
況且一次巡邏的人數由一百人增添到兩百人,一整個夜裡,羽林衛就需要三個隊伍進行巡邏,一共六百人。
怎麼還有人能擠出時間偷跑進城,還跑去尋花問柳,真是成何體統!
穆羽緊緊捏著一旁茶杯的杯身,指節都有些泛白,但他依舊還是那溫和的聲音“哦?都尉?哪位都尉?”
路銘沉默了片刻,再次抱拳“回將軍,疏螢姑娘說,此人姓華。”
他說完又抬頭看著端坐在主位的穆羽,他們都清楚,這個姓氏在今朝的南邊並不是多見的姓氏,自然在羽林衛中也不多見。
華十一,只有他一人任都尉之職。
不過聽到此處的穆羽卻沒有立刻將現在應在營帳的華十一找來,而是提出了他的疑惑。
“我曾三令五申,現下的境況複雜,澄國的公子汐靠著顏夫人跟王上討價還價,要回了他們北境的駐軍權,羽林衛壓力倍增,要時刻警醒。”
“任何人進城都要得到所對應的校尉准許,否則軍法處置。”
路銘聽完穆羽的話便也明白他在懷疑什麼“將軍是說,那位去藕花塢的人,很可能不是華都尉。”
穆羽點頭“放眼整個今朝,華姓都不是大姓,若真是華十一他完全可以謊稱自己姓王姓李,姓楊姓張。”
“有人是想把矛頭引到華都尉的身上,可是據末將瞭解,華都尉向來沉默寡言,甚少與人多交流,他會得罪誰呢?”路銘一時還想不起來
“那就想想,為什麼這個人一定要讓華十一替他背這個鍋呢?”穆羽也順著這個思路繼續思索
猛地,穆羽像是想起了似的,他站起身看向臺階下的路銘“那位疏螢姑娘有說此人是什麼時候告知她姓甚名誰的嗎?”
路銘雖然不清楚穆羽的想法,但還是如實告知“有,就是這個月的初一,那人告訴疏螢他在羽林衛中任都尉一職,姓華。”
“這個月初一,七月初一?呵,”穆羽輕笑“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