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不動聲色地側過身，讓他進來。
“進來坐吧。”
師母吳慧芬己經休息了，客廳裡只有他們兩人。
高育良給他倒了一杯熱茶，自己則坐在了那張熟悉的單人沙發上，摘下老花鏡，用一塊絨布慢慢擦拭著。
“說吧，什麼事這麼急，非要晚上跑一趟？”高育良的語氣很平淡，但祁同偉知道，老師己經看出了他的異常。
祁同偉雙手捧著滾燙的茶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似乎這才找回了一點安穩的感覺。
他定了定神，開口說道：“老師，今天沙書記找我談話了。”
高育良擦拭鏡片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簾，看著他。
“哦？都談了些什麼？”
“主要是關於大風廠的事。”祁同偉說了今天沙瑞金安排他處理大風廠的事情全過程，包括晚上沙瑞金又給他打電話的事。
“書記先是肯定了我們公安廳在處理大風廠事件中的表現，認為我們處置及時，避免了事態的惡化。”
高育良點了點頭，鏡片反射著燈光，讓人看不清他眼神里的情緒。
“這是應該的。維穩是公安廳的首要職責，你做得不錯。”
“但是，”祁同偉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之色，“沙書記讓我明天繼續去省委彙報工作。”
“明天還要見你？”高育良的眉頭微微一蹙。
“是的。”祁同偉低著頭，看著茶杯裡沉浮的茶葉，“沙書記對我和山水集團的問題好像都清楚，但是他今天給我佈置大風廠的任務的時候說是把我和山水集團的問題先放一放。”
客廳裡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高育良重新戴上眼鏡，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這是一個認真傾聽的姿態。
“所以呢？你感覺沙書記是什麼意思？”
祁同偉抬起頭，迎上老師的目光，沉聲說道：“我覺得沙書記是想拉攏我們漢大幫！”
說完這句話，祁同偉便不再言語，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著氣，用眼角的餘光，仔細觀察著高育良的反應。
高育良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祁同偉，眼神穿過鏡片，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整個客廳，只剩下他指尖敲擊扶手的“嗒、嗒”聲，富有節奏，卻又讓人心煩意亂。
祁同偉知道，老師在思考。
他在思考沙瑞金這一步棋的用意，也在思考，自己在這個訊息裡，隱瞞了多少。
不知道過了多久，高育良的敲擊聲停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著祁同偉，突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吧好還……琴小，偉同“
。跳一地猛，心的偉同祁
！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