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上了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
兩旁的建築，漸漸被田野和樹木取代。
沙瑞金的思緒，也飄得很遠。
他想起了在京城，那位領導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瑞金同志，有時候，我們需要從更大的棋局去考慮問題。”
他現在明白了。
漢東，只是全國這盤大棋中的一個棋子。而他沙瑞金，也只是這盤棋中的一個過河卒。
過河卒，只能向前，不能後退。它的使命，就是拱到底，或者，被吃掉。
他拱到底了，將軍了。但在這個過程中，他也把自己，暴露在了對方的炮口之下。
最終，被兌掉了。
這就是他的結局。
沒有悲壯，沒有冤屈，只是規則。
他輸了，輸給了規則。
車子抵達了機場的貴賓通道。
秘書小白己經辦好了所有的手續。
“書記，時間還早，您可以在休息室坐一會兒。”
沙瑞金搖了搖頭：“不了，首接去登機口吧。”
他不喜歡等待。
在通往登機口的路上，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機場的巨大落地窗外，停機坪上，一架架銀色的飛機，正準備起飛，或者剛剛降落。
他看到一架飛機，呼嘯著，刺破雲霄，飛向遠方。
他的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是解脫嗎？或許有一點。
從此以後，他再也不用為漢東的GDP失眠，再也不用在複雜的派系鬥爭中權衡利弊，再也不用面對那些貪婪而又虛偽的面孔。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失落。
一個戰士，離開了他的戰場。
“書記，該登機了。”秘書在一旁輕聲提醒。
沙瑞金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登機口。
他走得很穩，背影在機場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蕭瑟，但依然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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