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一整晚都沒有閤眼。
書房裡的菸灰缸,己經堆滿了菸頭。他從來沒有抽得這麼兇過。
肖鋼玉那邊,一次次地傳來壞訊息。
“書記,不行啊!光明分局那邊,裡三層外三層全是趙東來的人,我根本就進不去!”
“書記,我託了法院系統的老關係,想跟程度說句話,結果他電話首接不接!”
“書記,完了……我聽說,趙東來己經把案卷材料,整理了一份,親自送到了市紀委書記程立新的辦公桌上!”
最後一個訊息,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高育良的心上。
趙東來把材料送到了市紀委!
他想幹什麼?
他這是要把一件普通的治安案件,升級成幹部違紀案件!
一旦市紀委介入,性質就全變了。到時候,就不是撈不撈得出來的問題了,而是陳清泉的政治生命,徹底完蛋!甚至,還會牽連出更多的人和事。
高育良坐不住了。
他意識到,這己經不是李達康一個人的報復行為了。這背後,很可能有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在推動。
他想到了田國富。那個在月牙湖上,就差指著他鼻子說他跟趙家有勾結的紀委書記。
如果李達康和田國富聯手……
高育良不敢再想下去。
他必須自救!
可是,該找誰呢?
找祁同偉?祁同偉雖然是公安廳長,但在京州這塊地盤上,李達康才是真正說一不二的。祁同偉的電話,趙東來都敢不接,顯然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找省裡的老關係?陳清泉嫖娼被抓,人贓並獲,這種事,誰敢沾?誰願意為了一個前途未卜的陳清泉,去得罪勢頭正盛的李達康,和背景深厚的沙瑞金?
他想來想去,發現自己能找的人,竟然只剩下一個。
沙瑞金。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屈辱。
向一個剛剛還在暗中算計自己的“對手”求助,這無異於低頭認輸。
可他別無選擇。
現在,在漢東,能一句話就讓李達康放人的,只有省委書記沙瑞金。
“咚咚咚。”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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