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一愣,下意識地答道:“當然……當然是公事。”
“好!既然是公事,那我們就公事公辦!”沙瑞金的身體微微前傾,首視著高育良的眼睛,“你剛才說程式欠妥。我問你,我們的公安幹警接到群眾舉報,有違法犯罪線索,火速出警,將嫌疑人當場抓獲,這算不算履行職責?算不算對人民負責?”
“算……”高育良的聲音有些發虛。
“你又說影響穩定和團結。我再問你,幹部隊伍裡出了陳清泉這樣的害群之馬,我們是該把他捂起來假裝天下太平來維護虛假的‘穩定’和‘團結’?還是該把他揪出來曝光在陽光下,刮骨療毒、壯士斷腕,來換取隊伍真正的純潔和健康?!”
沙瑞金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讓高育良心頭一震。
“育良同志,你也是老黨員,老政法了,這個道理還要我給你掰扯掰扯嗎?”
高育良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知道,自己剛才那套官場話術,在沙瑞金這裡,根本行不通。
沙瑞金看的,是本質。
而這件事的本質就是:他高育良的學生、一個副廳級幹部嫖娼被抓了。
任何試圖掩蓋和辯解的行為,在“黨紀國法”這西個字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沙書記……我……我認識錯了。”高育良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整個人的氣勢徹底垮了下去。
看到他這個樣子,沙瑞金的語氣,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重新靠回沙發上,端起茶杯:“育良同志,你不要有思想包袱。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要批評你,而是要給你提個醒。”
“陳清泉這件事不是私事而是政治。是李達康向你以及你身後的‘漢大幫’發起的一次政治挑戰,這一點你看得很清楚。”
“但是,你怎麼應對,這裡面的學問就大了。”
沙瑞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想用官場潛規則和‘團結’‘穩定’的大帽子去壓他,結果只能是自取其辱。因為在這件事上,你不佔理。”
“那……那我該怎麼辦?”
“很簡單。”沙瑞金微微一笑,“用政治的辦法,來解決政治問題。”
“明天,省委要召開常委會。議題嘛,就是討論近期我省的幹部作風建設問題。”
他看著高育良,眼神里充滿了深意。
“育良同志,你是省委副書記,又是政法委書記,我希望你在這個會上第一個發言。主動把問題擺到桌面上,深刻做一次自我批評,並旗幟鮮明地提出,對陳清泉要‘從嚴、從重、從快’處理!”
高育良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讓他……親手斷送陳清泉的政治生命?
“沙書記,這……”
“育良同志,”沙瑞金打斷了他,“你記住,政治就是有舍才有得。舍掉一個陳清泉保全的是你自己的政治聲譽和原則立場。更重要的是,你把李達康手裡的牌徹底廢了!”
“他想用陳清泉這把刀捅你,你反手就把這把刀接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隊伍裡的膿包給剜了!你告訴所有人,你高育良比他李達康更痛恨腐敗、眼裡更容不得沙子!到時候你看看,是他尷尬,還是你尷尬?”
高育良呆住了,嘴巴微微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感覺腦子裡嗡嗡作響,被沙瑞金的話徹底震懾住了。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志同良育,呢你著看都可部幹的省全,天明。稿言發下一備準好好去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