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王主任的電話時，林華華正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從早上八點半到現在，己經快下午三點了。整整六個多小時，他們水米未進，就這麼在車裡乾耗著。她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肚子更是餓得前胸貼後背。
當聽到王主任那略帶疲憊和不甘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說“田書記請你們去三號會議室”時，林華華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侯檢！侯檢！”她連忙推了推旁邊閉目養神的侯亮平，“成了！他們讓咱們進去了！”
周正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勝仗。
侯亮平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底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靜。
“整理一下儀容，打起精神來。”他淡淡地說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說完，他率先推開車門，下了車。
長時間的靜坐讓他的雙腿有些發麻，但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腳踝，然後挺首了腰桿。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檢察制服，確保每一顆釦子都扣得整整齊齊，肩上的檢徽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莊重。
林華華和周正也趕緊下車，學著侯亮平的樣子，整理自己的著裝。六個多小時的等待，讓他們顯得有些疲憊和狼狽，但此刻，他們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飽滿，鬥志昂揚。
王主任己經等在門口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既有之前的傲慢，又多了一絲無可奈何的敷衍。
“侯檢，讓你們久等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們田書記剛開完會，一聽說你們還在，馬上就安排了時間。這邊請。”
他甚至沒有解釋為什麼一個上午的會，能開到下午三點。
侯亮平也不點破，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有勞王主任了。”
在王主任的帶領下，三人穿過了那道厚重的大鐵門，第一次踏進了省紀委的大院。
院子很大，也很安靜，到處都是行色匆匆、表情嚴肅的工作人員。每個人看到他們這身檢察制服，都會投來審視的目光，彷彿他們是闖入狼群的羊。
林華華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她下意識地跟緊了侯亮平的腳步，彷彿只有靠近他，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他們被帶到了辦公樓二樓的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中間擺著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周圍是十幾把椅子。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桌上擺著幾個乾淨的玻璃杯，顯得冷冷清清。
“侯檢，你們先在這裡稍等片刻。田書記馬上就到。”王主任說完，也不管他們，轉身就走了，連杯水都沒給他們倒。
“這……這也太欺負人了吧！”林華華看著空蕩蕩的桌子，忍不住小聲抱怨道。
“沉住氣。”侯亮平找了個主位對面的位置坐下，氣定神閒，“他們這是在給我們施加心理壓力。我們越是表現得急躁、憤怒，就越是著了他們的道。”
他示意周正和林華華也坐下。
“記住，我們是來辦案的，不是來做客的。有沒有茶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周正和林華華聽了，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在侯亮平身邊坐了下來。
又等了大概十分鐘，會議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了。
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