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撕。
這些東西，雖然現在成了燙手的山芋，但終究，還是高育良的死穴。
只要高育良還在位子上一天，這些照片，就還有用。
今天用不了，不代表，以後也用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開始覆盤整件事。
他輸了。
這一局，他輸得，很徹底。
他輸在，情報不對等。他不知道，沙瑞金和高育良，己經暗中達成了交易。
他也輸在，對沙瑞金的誤判。他把沙瑞金，想得太簡單了。他以為，沙瑞金的反腐，是首來首去，大開大合。卻沒想到，沙瑞金的手腕，如此老辣，如此圓滑。
他竟然，會選擇和一個有重大問題的幹部，做交易！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田國富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他想到了“漢大幫”那張遍佈全省政法系統的關係網。
他想到了高育良在漢東官場，經營了二十年的影響力。
他突然，有點明白了。
沙瑞金，他要的，不僅僅是反腐。
他要的，是穩定。
他要的，是兵不血刃地，接管整個漢東！
而高育良，就是他用來穩定局面，用來對付趙家的，一把最好用的刀！
為了收服這把刀，沙瑞金不惜，冒著巨大的政治風險，去包庇他！
好狠的手段！好大的魄力！
想通了這一點，田國-富的心裡，湧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意識到，自己和沙瑞金，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選手。
他在第一層，考慮的是，怎麼扳倒一個政敵。
而沙瑞金，卻在第五層，考慮的是，怎麼佈局整個漢東的未來。
這還怎麼鬥？
田國富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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