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卯足了勁兒的拳擊手,一拳揮出去,卻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憋屈得難受。
“侯檢!”
陸亦可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和陳海也剛剛趕到。
“人抓到了?”陳海看著己經被帶上車的歐陽菁,問道。
“嗯。”侯亮平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沉。
“剛才……那是李達康書記?”陸亦可看著那輛遠去的奧迪車,有些不確定地問。
“是他。”侯亮平吐出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侯檢,”陸亦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我剛才看李達康書記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勁。”
“哦?怎麼不對勁了?”侯亮平挑了挑眉毛,來了興趣。
“說不上來。”陸亦可皺著眉頭,努力回想著剛才那一幕,“他的眼神太冷了,也太靜了。按理說,老婆當著他的面被抓走,他就算不暴跳如雷,也該有點情緒波動吧?可他沒有,一點都沒有。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憤怒,更像是一種……一種……”
陸亦可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警告?”陳海在一旁插了一句。
“對!就是警告!”陸亦可立刻點頭,“我感覺他像是在警告你,這件事,沒那麼容易完。”
聽了陸亦可的話,侯亮平卻不以為然地笑了。
“警告?”他嗤笑一聲,臉上又恢復了那種自信滿滿的神情,“我看,你們是理解錯了。”
“他那不是警告,是認栽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歐陽菁的問題有多嚴重。我們現在把他老婆抓了,等於是幫他拆掉了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他心裡,感激我還來不及呢!”
“他最後看我那一眼,在我看來,那是在表達一種默契。他在告訴我,侯亮平,你小子行!這事兒,我認了!你放手去查,我絕不干涉!”
侯亮平這番自我感覺良好的分析,讓陸亦可和陳海都面面相覷。
他們怎麼也無法把李達康剛才那冰冷如刀的眼神,和“感激”、“默契”這些詞聯絡在一起。
陸亦可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但看著侯亮平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現在的侯局,什麼都聽不進去。
這場抓捕行動的順利,讓他有些飄了。
她心裡,卻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李達康,真的會像侯亮平說的那樣,善罷甘休嗎?
她總覺得,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一場更大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