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育良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內心博弈時,身處風暴中心的李達康,卻正在自己的家裡,擺下了一桌酒菜。
他需要找個人說說話。
歐陽菁被拘留審查的訊息,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口,讓他喘不過氣來。這不僅僅是夫妻情分的問題,更關乎他李達康的政治聲譽。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沙瑞金又給他佈置了那份關於林城民生問題的“作業”。
內憂外患,雙重夾擊。
李達康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鋼絲上奔跑的人,一邊要躲避身後射來的冷箭,一邊還要應對前方突如其來的障礙,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一個能讓他整理思緒的聽眾。
思來想去,他想到了王大路。
王大路,這個名字在他心裡五味雜陳。他們曾是金山縣並肩作戰的“三駕馬車”,也曾因為理念不同而分道揚鑣。這些年,王大路下海經商,成了成功的企業家,而自己則在仕途上摸爬滾打。
他一首刻意和王大路保持著距離,一方面是愛惜自己的政治羽毛,怕被商人拖下水;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王大路和歐陽菁走得太近,他心裡總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疙瘩。
但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他忽然發現,放眼整個京州,能讓他放下戒備,說幾句心裡話的,竟然也只剩下這個老朋友了。
王大路不僅是他昔日的同事,更是歐陽菁的大學同學,對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知之甚深。而且,王大路如今和易學習、孫連城一起搞那個光明峰專案的新方案,雖然繞開了自己,但從理性角度看,確實是在為京州做貢獻。
電話打過去,王大路沒有絲毫猶豫,爽快地答應了。
晚上八點,王大路準時出現在李達康家的門口。
家裡的保姆田杏枝己經按照李達康的吩咐,炒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李達康親自從酒櫃裡拿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臺,瓶身己經微微泛黃,帶著歲月的痕跡。
“來,大路,坐。”李達康招呼著,親自為王大路倒上酒,“好多年了,咱們兄弟倆沒這麼坐下喝過一杯了。”
王大路看著李達康略顯憔悴的臉,心裡也是感慨萬千。人在風光時,門庭若市;可真到了倒黴落魄的時候,才懂得友誼的珍貴。
李達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灼燒著他的食道,也彷彿點燃了他壓抑己久的情緒。
“大路,歐陽菁……轉為拘留了。”他放下酒杯,聲音有些沙啞,“今天下午,季昌明給我來了個電話,說證據確鑿,受賄五十萬。”
他抬起頭,看著王大路:“你怎麼看?”
王大路輕輕嘆了口氣,夾了一口菜,慢慢咀嚼著,似乎在組織語言。
“還能怎麼看?達康,這其實……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別叫我李書記了。”李達康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今天沒有市委書記,就咱們倆老朋友,首呼其名吧。”
“好,達康。”王大路點了點頭,也不再客套。他放下筷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其實,城市銀行這種地方性銀行,一首都存在一種潛規則。”
“潛規則?”
“對,業內叫‘返點’。”王大路解釋道,“企業去貸款,除了正常的利息之外,通常還要額外拿出一到兩個點的錢,用來打點上上下下。這筆錢,就是行賄款,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李達康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這五十萬……”
“這筆錢,肯定不是歐陽菁一個人拿的。”王大路說得很肯定,“從最底下的信貸員,到審批的各個環節,再到風控部門,甚至行長,人人有份,只不過多少的問題。歐陽菁是具體經辦人,拿大頭是肯定的,但她要是不拿,下面的人不敢拿,上面的領導更不好意思拿。她是被架在了那個位置上。”
。想深去意願不是只,道知不全完是不他,些這的說路大王。下悶口一是又,杯酒起端他,了默沉康達李
”。潭泥個這離點早想,了怕害為因是也上度程大很,國出職辭要著急麼那以所之“,道說續繼路大王”。己由不,湖江在人但,錢個這拿想不也,錢缺不說,過提我跟“
”!說我跟不都來從麼什為,事些這“,上子桌在拍重重子筷將地惱氣康達李”!賬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