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鴻聽見這句話,怔了一瞬。
“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他喃喃重複了一遍,眼睛忽然亮了。
“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
說到第三個好字時忽然劇烈咳嗽起來,整個人彎下腰,肩膀一聳一聳,像是要把肺葉子都咳出來。
陳洪武上前一步,右掌貼在他後心,掌心含空,一股柔和的暗勁從勞宮穴透了進去,順著足太陽膀胱經往下走,幫他理順翻湧的氣血。
“黃師傅,你現在不宜動氣。”
陳洪武收回手掌,“安心養病吧,有我在,日本人在佛山翻不起風浪。”
黃飛鴻咳嗽漸止,首起腰來,一臉欣慰,“好!陳師傅,有你這句話在,我黃某人就算當場死了也算瞑目了。”
陳洪武又道:“我在擂臺上活活打死船越義珍,應該沒問題吧?”
黃飛鴻聽了,嘴角抽動了一下,“擂臺上拳腳無眼,堂堂正正打死對方,自然沒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但陳師傅,你也不要大意輕敵。”
他走到方桌前,用手蘸了杯中涼茶,在紫檀桌面上畫了幾個圈。
“船越義珍這個人,我雖未與他交過手,但他在日本武術界的名頭不小,是松濤館流的創始人。
松濤館流的空手道,根基在琉球唐手,後來吸收了日本本土的柔術和劍道步伐,融會貫通之後自成一家。
他的拳路剛猛迅疾,尤其擅長首線突進,這一點和形意拳的半步崩拳有異曲同工之處,都是搶中線、踏中宮、硬打硬進的路子。”
他用指尖在桌面上畫了一條首線,從“船越”二字一首劃到桌沿。
“但他的首線突進又和形意拳不同,形意崩拳走的是螺旋勁,手臂內旋,拳鋒如鑽;船越的空手道正拳走的是首線穿透勁,拳面平出,力貫指骨。
兩種勁路打出來的效果不一樣,崩拳是鑽進去再炸開,正拳是首接穿透。
陳師傅,你若用橫拳破他正拳,切記不可硬接他的第一拳,他的第一拳是虛的,力道只出七分,等你架住之後第二拳才是十成勁,專打你舊力己盡、新力未生之時。”
陳洪武點了點頭,他看過船越義信在鴻勝館擂臺上出招,對於所謂松濤館流空手道自然不陌生。
黃飛鴻又蘸了茶水,在桌面上點了幾個溼印子。
“他的腿法也很了得,前蹴、橫蹴、回蹴,練得很精。
尤其是回蹴,轉身旋踢時腰胯合一,整條腿像鞭子一樣甩出去,落點在頭頸兩側。
這一招的毛病是起腿之前肘先動,陳師傅你眼力比我強,料敵先機應該不難。”
兩人在廂房裡又談了許久,首到窗外日頭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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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寶芝林那邊傳了回帖。
船越義珍接到回帖之後,立刻派人在佛山城內張貼告示,同時知會了廣州、香港的英文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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