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陳洪武下了車。
營房前的空地上泥塵撲面,混著柴油和槍油的氣味。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槍聲。
靶場上有幾個老兵趴在地上練臥射,三八式步槍的槍聲又脆又尖,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像鞭子抽過鐵皮。
操場上幾隊新兵正在練佇列,皮靴踩在碎石地面上,踢得塵土飛揚。
營房牆根下蹲著幾個光膀子的伙伕,正往灶膛裡塞劈柴,大鐵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白氣。
靠牆一排木架上掛著剛洗過的軍裝,水珠子沿著袖口往下滴,在地上洇出一排溼痕。
洪兆麟從營房裡大步迎出來,手裡攥著一條白毛巾,額頭上全是汗。
灰藍軍裝的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條精壯的小臂,看架勢是剛從訓練場下來。
“陳師傅,可算把你盼來了!”洪兆麟把白毛巾往肩上一搭,伸手和陳洪武握了握,“這幾天特務連的小崽子們在操場上折騰來折騰去,就等著你這一堂課。來來來,咱們邊走邊聊。”
“洪師長抬愛了。”
兩人並肩往營區裡走,洪兆麟邊走邊說,嗓門洪亮:“陳師傅,我洪兆麟是個實在人,跟你說實話。
你時間金貴,我也不能讓你去教那些連槍都端不穩的新兵蛋子。那是用牛刀殺雞,糟踐你的本事。”
他抬手指了指操場盡頭那片被鐵絲網單獨圍起來的訓練場:“我從特務連和偵察排裡挑了一批尖子,個個都是戰場上真刀真槍殺出來的。
槍法準,反應快,拳腳底子也有。你只需點撥點撥他們的短處就成,這幫人底子厚,講一遍能明白,練三遍能上手。一堂課能學到真東西,比新兵半年都強。”
陳洪武點了點頭,洪兆麟這番話是實打實的道理。
新兵連槍都端不穩,教他們近身格鬥是囫圇吞棗;老兵在死人堆裡滾過,知道什麼招式實用、什麼花架子害人,一點就透。
很快,訓練場到了。
鐵絲網圍成的獨立區域,比普通操場小得多,但地面鋪的是細沙,摔上去能卸掉大半力道。
場地邊豎著幾根單槓和雙槓,鐵管被手掌磨得鋥亮。
靠牆立著一排木人樁,樁身上的木頭被拳頭砸得坑坑窪窪。有幾根樁的手臂己經被打斷,斷口處參差不齊,露出白森森的木茬。
二十多個士兵正三三兩兩地散落在訓練場上,有人蹲在地上擦拭槍械零件,有人光著膀子對著木人樁打拳。
拳拳到肉,樁身被砸得砰砰作響。
角落裡有兩個人戴著護具在格鬥,拳來腳往,打得砰砰作響,旁邊蹲著幾個看熱鬧的,嘴裡叼著草莖,不時喝一聲彩。
這群人虎口和食指上結著厚厚的老繭,肩膀寬厚,小臂粗壯,指節粗大,目光掃過來時像刀子。
“我就不過去,讓蔣參謀帶路吧,省得他們不自在。”
洪兆麟樂呵呵地拍了拍蔣參謀的肩膀:“老蔣,陳師傅就交給你了,務必招待好。
你也順道在旁邊學習學習,別整天拿著那些日本學的西不像擒拿技擊當寶貝,那些鬼子不也是學我們的?”
蔣參謀臉漲得通紅,但還是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請邊這,傅師陳“:勢手的請個了做武洪陳著對後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