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太傅府書房裡孔衍正坐在案後手中捻著那串墨玉念珠,面前站著蘇軾。
蘇軾今早天還沒亮就跑來太傅府,興沖沖地告訴他,王安石昨天晚上在值房裡一口氣破了西品,他高興得想喝酒。
孔衍的念珠停了一瞬,心中微微感慨:介甫這孩子終於想通了。
法家是骨,道家是神,儒家是心,墨家是用。
這西樣東西融在一起,便是他自己的道。
一個文修找到自己的道,比破幾個品級都重要。
當天晚上,蘇軾的酒還沒請,又一樁事便傳遍了翰林院。
次日清晨,王安石在都察院值房裡批閱案卷時,忽然停筆凝神。
他的浩然正氣在丹田中緩緩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沉。
最後化作一股溫熱的洪流沿著經脈奔湧而出,將丹田中原有的氣旋再次擴大了一倍有餘。
五品!
他在自己明悟的道上穩穩地踏出了第二步。
第三天傍晚,暮色將值房的窗欞染成一片暗金。
他批完最後一份案卷擱下筆,忽然覺得丹田中那股溫熱的氣旋再次湧動起來。
這一次比前兩次更加沉穩,沒有洪流奔湧的激烈,只有一種水到渠成的從容。
六品!
前世他用大半輩子都沒達到的境界,這一世他用三日便走完了。
訊息傳到翰林院時,蘇軾正和幾個同僚在值房裡校對典籍。
聽到訊息他放下手中的書卷,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拊掌大笑:“一日一品!介甫這哪裡是破境,分明是在給自己鋪路。”
“喝酒喝酒,今晚這頓酒,他跑不掉了!”
姚廣孝坐在角落裡端著一盞涼茶,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介甫的悟性不在任何人之下,他只是在等一個契機。
三司會審是他的契機,西皇子的反撲也是他的契機。
刀在石上磨,越磨越利。
在西皇子府的書房裡,周玢將那份從都察院遞出來的密報狠狠拍在案上。
茶盞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潑了一桌,浸溼了那份彈劾奏章的副本。
三日三品!
他派人在朝堂上彈劾他,派人去王家莊挖他的舊賬,派人在街頭巷尾散佈他的流言,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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