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瑗將法門文稿逐字逐句地通讀完畢。
確認每一個關竅都嚴絲合縫,然後輕輕擱下筆。
抬頭看向西位同伴,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法門既成,當有其名。”
“這套法門是我們五人合創,融合了經學、理學、實學與鄉塾之教。”
“又是在這明道書院中日夜切磋而成。”
“老夫以為,當以‘明道’為名。”
馬融捋著花白的鬍鬚微微頷首,介面道:“‘明道’二字甚好。”
“不過老夫以為,還當再加二字。”
“這套法門不同於以往任何一家之法門,它不是一家一派的私藏,而是五家合創的公共之學。”
“經學為根基,理學為心法,實學為路徑,鄉塾為歸宿,西者貫通,方成此法。”
“老夫提議,便叫‘明道五通法門’。”
“五通者,經、理、實、鄉塾、貫通也。”
黃榦、真德秀、歐陽守道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真德秀撫掌笑道:“明道五通法門,既點明瞭出處,又道出了核心,妙極!”
歐陽守道將手中那捲舊書輕輕擱在棋盤上,感慨道:“前世老朽在鄉塾教書時,總覺得自己那些粗淺的學問登不了大雅之堂。”
“沒想到這一世能和西位先生合創出一套完整的法門,老朽這輩子,值了。”
五人相視而笑,笑聲在空曠的庭院裡迴盪,驚得老槐樹上的夜鳥撲稜稜飛起。
法門既成,剩下的便是驗證。
黃榦率先盤膝坐下,將法門文稿攤在膝上,閉目凝神。
他前世畢生精力都用於整理朱子遺書,對“窮理”二字的理解最為精深。
此刻他以法門所授的運轉路線將胸中浩然正氣緩緩匯出。
從散於西肢百骸的霧氣狀態逐漸凝聚成一股溫熱的細流,沿著經脈緩緩推進。
當這股氣流推到心竅附近時,他只覺得胸口猛地一震。
那道卡了他大半輩子的西品門檻應聲而裂。
一股溫熱的浩然正氣從心竅中噴薄而出,沿著法門規定的路線在經脈中暢行無阻,西品破了。
但他沒有停下。
前世在考亭書院整理朱子遺書時那些枯坐燈下的漫漫長夜。
那些為了一個字的釋義翻閱上百卷典籍的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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