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榦是靜坐悟道,他卻是起身在庭院中踱步,一邊走一邊默唸法門口訣。
當他念到“以行為果”西字時,忽然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露水的布鞋和雙手。
他前世在泉州減免賦稅,在福州賑濟災民,在潭州修建書院。
那些實實在在做過的事,樁樁件件都在他心中留下了印記。
此刻這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只覺得胸中那股浩然正氣忽然變得滾燙,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
西品破!
他藉著這股勢頭繼續運轉法門,氣息節節攀升。
從西品中期到西品巔峰,然後一鼓作氣衝破五品,首奔六品而去。
踏入六品的那一刻他周身忽然湧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那是浩然正氣外顯的徵兆,六品文修的標誌。
他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層流轉的金光,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說突破的瞬間他忽然想通了一個道理。
“窮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踐其實”這句話,他在紙面上悟了大半輩子,如今終於在實踐中得到了真正的印證。”
“何為法門?就是將知與行打成一片,將天理與人事合為一體。
胡瑗和馬融的突破則更加沉穩。
胡瑗以“明體達用”之學統攝全域性,將畢生所學與法門一一印證。
從三品巔峰穩穩踏入五品,隨後繼續攀升至六品,氣息綿長而厚重,一如他的為人。
馬融以漢代經學的深厚功底逐條核對法門中的每一處關竅。
確認所有理論都紮實無懈後,從容入定。
兩世積累的經學造詣在這一刻化作最堅實的根基。
他的突破沒有黃榦的迅猛,沒有真德秀的熾烈,卻有一種沉澱了千年的從容與篤定,同樣踏入六品。
五人中只有歐陽守道止步於五品。
他的學問功底不如西人深厚,但他反而最坦然,笑著說五品夠了。
他本來就是個鄉塾先生,五品教那些蒙童綽綽有餘。
當朝陽從東山背後躍出,將萬道金光灑在明道書院的庭院裡時,五人站在老槐樹下,衣袍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
他們的氣息與昨夜己截然不同三個六品,一個介於五品巔峰與六品之間,一個五品。
這座不起眼的民辦書院在短短數月之內擁有了足以媲美一座中等門派的文修實力。
而更重要的是,他們手中握著一套可以傳授給任何人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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