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眸看了眼沈翊，眼底那層冰霜化開一點極淡的弧度：
“他不敢。貪生怕死的人，最懂審時度勢。杜城明天就能收到他的投案電話。”
沈翊反握住他的手，眉眼彎了彎：“瑾瑜這閻王當得，還挺講程序正義。”
“嗯。”蘇瑾瑜淡淡應了一聲，車速放緩，駛入回家的燈火闌珊處，“他是活人，暫時還不歸我管。”怎麼能讓他清清白白死去呢！
他頓了頓，目視前方夜色，聲音低了幾度：
“回去先把那碗雪蓮燉燕窩喝了。”
棲川在後面小聲吐槽：“雙標！”
沈翊耳根微熱，轉過頭看了棲川一眼，卻沒否認。
次日清晨·北江分局
果然，陳舟在走進了刑偵支隊，不僅全盤交代了銅城公司的人口販賣網路、當年想殺害雷一斐的間接證據鏈，還主動供出了試圖滅口沈翊的外圍殺手接頭暗號。
杜城看著供詞，狠狠碾滅了手裡的菸頭，看向正在給陳舟補錄口供的李晗，又看向辦公室——沈翊正在收拾畫具，檢查那些少了的。
“行啊……”杜城扯了扯嘴角，難得沒吐槽，只是拍了拍沈翊的肩，“你們家那位！”
沈翊動作不停笑意清淺：
“他告訴我——惡有惡報，有時候不用等輪迴，現世報就夠他受的了。”
沈翊收拾好一個小包背好：“我去監獄一趟，那個騙婚的需要我去畫個像。”
杜城此時了的牙都看不見，雖然他師傅現在是個快樂的釣魚佬但是在他師傅退休前最後一個案子也徹底結了也是件好事，他聽到沈翊的話比了個知道的手勢：“有事打電話，我的給我師傅說一聲這邊情況就不送你了。”
沈翊：“嗯，剛好有同事去那邊，我坐他車就好。”
沈翊坐在車上在過去的途中見證了一起車禍，有個看熱鬧的網約車司機和私家車撞起來了，目測一人重傷一人當場死亡，沈翊在陰影處看見了一個很弱小的鬼嬰兒，他不知道和這起案件有沒有關係就拍了一個照片給九處。
等他從監獄裡畫完畫出來，越看畫中人越像今天重傷的那個，他就首接打電話和杜城說了這件事，然後巧合的是來的那個同事也要回去，他就又蹭了一回車。
等到了局裡杜城就和他說了情況：“下午是網約車司機也就是你和我說的畫中人，他叫曹棟。”
“一開始據他表述他只是停車看兩對情侶交叉吵架，那關係亂的是個人都會看，結果車子自己啟動了還撞死了一個叫鄭世東的小老闆，本來我們是要去安排檢查車子的。”
“九處說有靈異事件需要共同調查，結果那個鄭世東也不是一個好的，他是個家暴男，鬼嬰是他故意打沒的，現在他又去打另一個和他一樣情況的孩子瞬間激發了所有的兇性，本來他是沒有能力的，有個過路的女子幫了他一把曹棟也是她選的。”
來旅遊的阿茶：不用謝～
沈翊：“那為什麼控制曹棟的車？而不是鄭世東？”
杜城難得有點無語：“他沒了之後一首跟著他媽，他媽受到傷害嚴重日常生活就是看短劇。他看短劇上面被撞死了可以拿到一大筆賠償，這筆賠償可以讓他媽媽和陳阿姨還有未出生的弟弟妹妹過上好日子。”
沈翊也有點難以置信，杜城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又說到：“其實我在調查的時候發現那兩人準備自己動手，沒想到鬼嬰下手更快。”
沈翊沉默了很久：“算了，我會和瑾瑜說的，八成他很快就要有新家了。”
杜城拍了拍他肩膀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