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在各個世界當鹹魚》第4章 陷進去了(1)

作者:舉個甜栗子·1個月前

天還未亮嬴瑾瑜今天醒得比常茹早,昨天那些士族確實惹到他了,就算給他們找了一些事做,他心裡還是有點乾脆把他們都殺了就省事的念頭。

吃過早飯後閒不住嘴的她他手裡又捏著半塊乾硬的餅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嚼著。視線越過灰濛濛的江面,落在那片己經開始蠕動的漳渠工地上。

那邊一早上就開始了勞作,那邊多為俘虜區,平日裡總感覺哪裡怨氣沖天。尤其是那幾十個混在俘虜裡計程車族子弟,那股子怨氣隔著二里地都能聞見。

“嘖,這些士族子弟咋不逃走呢,他們要是走了多好的藉口啊!”

嬴瑾瑜微微蹙眉,這些人骨子裡“我出身好所以我該享福”的傲慢,他見得多了,昨天通知他們參加勞動今天早上一個沒少,這讓嬴瑾瑜有點失望。

他看見常茹出門了。那身靛藍色棉袍,在灰撲撲的晨色裡,像一棵還沒長開的野草。她走得很穩,手裡攥著那張他昨夜給她的條子,指節捏得發白。

“膽子不小。”

嬴瑾瑜咬了口餅,沒什麼味道。他記得昨夜她接過條子時,眼底那點不易察覺的野心與惶恐,今天今天就調整好了自己,開始執行起來了。

工地上,王瀾那個小子又在叫喚了,嬴瑾瑜眯起眼,王瀾,王家的嫡孫,南方還沒徹底打下來之前他見過王瀾,那個時候他代表王家過來投誠,只是在軍營裡有受傷的人和血腥氣,他用帕子捂著鼻子,好像多呼吸一口都會髒了那身錦袍。

“裝模作樣。”

嬴瑾瑜冷笑一聲。這幫人,活著的時候講究個“風骨”、“雅量”,死了到了地府,也是一群哭哭啼啼、到處推卸責任的廢物。他當初定《秦律》,就是為了治這幫人。

不管他家世有多大,最起碼在秦朝把他們按死了,至於以後有沒有新計程車族子弟,那就是後人的事了,總不能什麼事都讓祖宗幫你完成吧。

他看著常茹走到高坡上。她沒說話,只是站著。那股子骨子裡自帶的韌勁兒,終於在寒風裡顯露出了一點鋒芒。

“有點意思了。”

嬴瑾瑜把最後一點餅屑丟進嘴裡。他看見王瀾抬頭,用那種怨毒又驚恐的眼神看著常茹。呵,士族的面子比命都重,被一個“北地李家不重要的二房女”拿捏,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他看見常茹攤開條子。那小姑娘的聲音不大,卻被風吹得清清楚楚。什麼“怠役者鞭三十”,什麼“依功賞金”。

嬴瑾瑜聽著,覺得挺順耳。這才是他秦地的規矩。不是靠嘴皮子,是靠手裡的活計。他甚至有點想笑,常茹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像極了當年在櫟陽街頭宣法的官吏,雖然青澀,卻透著一股子要把規矩刻進骨頭裡的狠勁兒,也不知道她和誰學的。

王瀾的手顫抖著,握緊了鐵鍬。嬴瑾瑜知道他在掙扎,那股子士族的傲慢在和求生的本能打架。

“別猶豫,趕緊爆發。”

嬴瑾瑜在心裡默唸了一句,像是在催一個選擇困難的人。可惜的是王瀾這種人,不配讓他動用神力,常茹手裡的那張紙,和那把沾滿泥的鐵鍬,就足夠讓他低頭了,這樣嬴瑾瑜再出手就師出無名了,雖然這不影響什麼,但是說出去不好看,他也是要臉的人。

果然,王瀾低頭了。鐵鍬插進了凍泥裡。

嬴瑾瑜失望地往後一靠,背脊抵著冰冷的城磚。太陽終於升起來了,稀薄的光線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過了一會兒嬴瑾瑜就回頭往太子府走,他今天的事還沒處理完呢,走之前他看見常茹在泥濘裡轉身往回走,那身靛藍色的袍腳被泥水濺得一塌糊塗,可她的背挺得筆首。

“這刀,開得還行。”

他評價道。沒有捲刃,沒有崩口,乾淨利落。她不是在報復,她是在執行規矩。這一點,比那些只知道殺殺殺的傀儡強多了,畢竟傀儡最擅長的就是把人打死。

李常茹回到府裡,鞋襪溼透,卻沒急著換,而是首接進了書房,她在向他覆命。

嬴瑾瑜沒抬頭,他在處理大秦的公務。只聽見她清冷的聲音:“回殿下,辦完了。他們在挖泥。”

“嗯。”

他應了一聲。這就夠了。他不需要聽細節,結果在那兒擺著呢。他拿起旁邊溫著的食盒,裡面是剛烤好的紅薯,熱氣騰騰的。他隨手拿了一塊,隔著布巾,燙得指尖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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