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的死訊傳到永珍宗的時候,蘇瑾瑜正在處理宗務。
魏無羨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封從金氏方向飛過來的訃告:“金光善死了。”
蘇瑾瑜接過看到訃告上寫的是“突發急症,救治不及”。
“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夜裡。”魏無羨說,“金氏那邊私下傳出來的說法是縱慾過度。”
蘇瑾瑜把訃告放下,又抽出所有關於孟瑤的情報,“孟瑤這個人,”他說,“比他爹乾脆的多。”
魏無羨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張紙:“怎麼了?”
“沒什麼。”蘇瑾瑜說,“記住這個人就行,你玩不過他的。”
金光善死後的第三天,金光瑤以“唯一能主持大局的嫡支”身份接管金氏,金夫人自從金子軒死後就沒有露過面。
金氏旁支當然還有不服的,但金光瑤手裡握著三張牌——安插在各世家的人手、金氏內部的經濟賬目、以及窮奇道事件之後“受害者同族”的道德高地。旁支的反對聲音還沒冒頭就被壓下去了。
蘇瑾瑜坐在永珍宗的書房裡,看著金氏發來的訃告和金光瑤以家主身份發的羅盤議事通知,在桌面上並排放好。
這一次,他沒讓弟子代轉。
他親自去了。
他到的時候,各世家代表到得差不多了。藍曦臣坐在藍氏的位置上,神色如常。聶明玦抱著胳膊,臉色不太好——金光善死了,他大概覺得這世道越來越離譜。江澄坐在江氏的位置上,手指敲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金光瑤最後一個進來。
他穿了一身比之前更正式的錦袍,腰間佩著金氏的家主印信。走路的步子比從前穩了,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三分悲痛,三分沉穩,西分謙和。
“諸位,”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先朝各世家拱了拱手,“家父驟逝,金氏上下悲痛。在下才疏學淺,暫代家主之職,若有不妥之處,還望諸位海涵。”
藍曦臣點了點頭:“金公子節哀。”
聶明玦沒說話。
江澄翻了個白眼,他一首懷疑金子軒死的太不合常理了,現在金光瑤上位更是堅定了他的想法,他是和金子軒不對付,但是他和金光瑤更不對付,金光瑤這種人,他最不擅很長面對了。
金光瑤像是沒看見,繼續道:“另外,為先兄金子軒之事,謝各世家查證之誼。窮奇道之事雖己查明,但金氏上下銘記諸位公正。”
他說完,議事廳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蘇瑾瑜開口了。
“金公子客氣。”他的聲音不大,但議事廳裡所有人都聽見了,“不過窮奇道的事,金家自己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別拿永珍宗當墊腳石——墊腳石踩多了,桌子是會翻的。”
金光瑤臉上的笑沒變,但袖子裡的手指攥了一下。
蘇瑾瑜坐在那兒,臉色平靜,目光落在金光瑤臉上,像在看一個己經算清楚了的局。
“蘇宗主說的是。”金光瑤說,語氣依舊謙和,“金氏絕無此意。”
蘇瑾瑜沒接話,端起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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