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蘇瑾瑜看著他，“只是想當仙督？”
議事廳裡徹底安靜了。
蘇瑾瑜的語氣不重，甚至算得上平淡，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落在金光瑤臉上。
“你可以試試。”蘇瑾瑜說，“但我提醒你一句——窮奇道的留影石還在。你每走一步，我都看著。”
金光瑤沒說話了。
藍曦臣看了金光瑤一眼，沒說什麼。聶明玦冷哼了一聲。江澄嘴角翹了一下，端起茶來喝。
金光瑤的議題當場被壓了下去。
會後，金光瑤開始頻繁往藍氏送東西。
第一批是幾匣上好的茶葉和兩箱孤本典籍，託人送到雲深不知處。藍曦臣讓人原封不動退了回去，只帶了一句話：“金公子美意，藍氏心領了。”
金光瑤沒放棄。第二批是金氏特產的絲綢和幾幅字畫。藍曦臣又退了。
第三批是一些修真界罕見的藥材，附了一封措辭懇切的信，大意是“金氏新立，願與各世家交好”。藍曦臣看完，把藥材收了——因為藍氏確實用得上——但回了一封信，措辭客氣但疏遠：“藥材藍氏收下，其餘物件不便收受，還望金公子見諒。”
金光瑤碰了個軟釘子。
但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聶懷桑的信在金光善死後第七天送到永珍宗。
這次信封比以往都厚。裡面照例是商路賬和世家動向，但多了三張紙條——一張寫著金氏內部近期的人事調動，一張寫著金光瑤往藍氏送禮的明細，最後一張寫的是：“金氏旁支有兩人最近去了清河方向，你留意一下。”
蘇瑾瑜看完，提筆回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但他第一次主動把留影石的備份情況告訴了聶懷桑——三份備份分別在哪裡，以及那句“誰跳以後收拾誰”。
他把信摺好，裝進信封，首接由傳送陣送過去。
三天後，聶懷桑的回信到了。
信很長。前面是詳細的世家動向分析，中間是金光瑤上位之後可能的三步棋——第一步穩住內部，第二步拉攏藍氏，第三步借仙督機制改革統一排程各世家資源。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句是：“他這人狠起來連自己也算計進去。”
蘇瑾瑜看完，在信紙邊角畫了個圈，圈住了金麟臺的位置。沒回。
藍忘機來永珍宗的次數變多了。
留影石事件之後，他對蘇瑾瑜的印象多了一層——此人非常可靠。
每次來永珍宗他都是先拜見蘇瑾瑜，然後去找魏無羨，連魏無羨都悄悄的跟蘇瑾瑜說：“藍湛最近來得好勤。”
蘇瑾瑜“嗯”了一聲。
魏無羨湊過來：“你是不是覺得我該說點什麼？”
蘇瑾瑜：“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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