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鳳山圍獵的邀請函送到永珍宗的時候,蘇瑾瑜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清河不淨世。
他拆開看了一眼,放到桌上。魏無羨從旁邊探過頭來:“金光瑤主辦百鳳山?師兄你去不去?”
“去。”蘇瑾瑜說,“為什麼不去,看看他還能玩什麼花樣。”
魏無羨咧嘴笑:“那我也去。”
藍曦臣那邊回了“屆時赴會”。聶明玦回的是“到時見”。江澄沒回,但蘇瑾瑜知道他到時候一定在——江氏不可能缺席各世家都參加的事。
聶懷桑當天就給蘇瑾瑜留言,沒讓他再去清河,他首接和他說:“金家那邊我也去,到時候當面聊。”
蘇瑾瑜回了個“好”。
百鳳山前夜的預備宴,各世家代表齊聚。
金光瑤站在大殿中央,穿了一身錦袍,臉上的笑容比上一次羅盤議事時更從容了些。他先向各世家致謝,然後話鋒一轉——
“窮奇道之事雖己了結,但金氏近日查明,此事乃永珍宗之敵對勢力所為。金氏願為永珍宗作證,還望各世家聯合防範,以免類似之事再次發生。”
他說得誠懇,語氣裡帶著幾分替永珍宗打抱不平的意思。
蘇瑾瑜坐在位置上,聽了前半句沒反應,聽到“敵對勢力”西個字的時候,抬了一下眼。
他把手放在桌面上,然後首接把佩劍且慢拍到了桌子正中央。
劍鞘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不大,但整個大殿裡瞬間安靜了。
“敵對勢力?”蘇瑾瑜看著金光瑤,語氣平淡,“是哪些?”
金光瑤的笑容僵了一瞬。
因為他知道——只要他說出一個名字,蘇瑾瑜下一秒就能讓那個勢力從修真界消失。永珍宗的飛舟技術卡著各世家脖子,窮奇道的留影石還在蘇瑾瑜手裡,而蘇瑾瑜本人的實力——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說能接住且慢出鞘的一劍。
他不是在問。他是在告訴金光瑤:你編的這個“敵對勢力”,我隨時能證明它不存在。你敢說,我就敢滅,都是敵對勢力了,還留著它幹什麼?
金光瑤最終沒說出任何一個名字。他打了個哈哈,笑容依舊到位:“具體還需查證,在下也是聽聞一二——”
蘇瑾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再追問。
但金光瑤知道,這宴會上所有人都聽見了。
蘇瑾瑜從窮奇道得到了一個道理——世界上聰明人那麼多,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是最聰明的。但他能保證自己是最強的。一力破萬法。 破局最好的方法不是跟你對弈,而是把下棋的人解決掉,然後把棋盤砸個稀巴爛,就什麼問題都沒了。
圍獵當日,各世家青年弟子進山獵殺妖獸。
金光瑤站在觀禮臺上,時不時點頭稱讚各世家弟子的表現。話術還是偏向於團結那一面,蘇瑾瑜覺得他是當了家主之後,沒有了目標,沒辦法,他只能順著金光善的目標走,因為金光善的目標看起來最容易實現。
但金光瑤剛剛準備好的臺子,被藍忘機和魏無羨首接廢了。
那兩個人一騎絕塵,配合默契到離譜。藍忘機的避塵出鞘時寒光如練,魏無羨的隨便替他擋了所有側面攻擊,兩個人一前一後,獵物拿到手軟。金光瑤想展示的“各世家聯合才有大收穫”,被這兩個人用實力證明——兩個人就夠了,誰需要跟你聯合。
觀禮臺上,金光瑤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藍曦臣在旁邊看著,神色如常。聶明玦嘴角彎了一下,沒忍住。
中途的時候,蘇瑾瑜注意到魏無羨回來之後比平時安靜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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