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不對，數量不對，明顯是被人驅趕的。觀禮臺上各世家代表都站了起來。金光瑤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驚訝、關切，立刻下令讓金氏弟子去支援。
魏無羨站在蘇瑾瑜旁邊，低聲說了一句：“師兄，那邊的陣法波動不對。”
蘇瑾瑜“嗯”了一聲。
然後他首接拔劍了。
且慢出鞘的瞬間，劍氣橫貫半個獵場。不是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簡單的一道劍氣——但那道劍氣所過之處，所有妖獸在同一息裡被斬成兩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觀禮臺上安靜了三秒，這下子他們是實實在在認識到了蘇瑾瑜的實力。
金光瑤的表情管理差點沒撐住。他精心佈置的妖獸驅趕——本來打算借“各世家聯合禦敵”展示金氏排程能力——被蘇瑾瑜一劍清場了。連展示的機會都沒給他。
藍曦臣看了蘇瑾瑜一眼。聶明玦“哼”了一聲，像是滿意。江澄挑了挑眉。
金光瑤緩過來之後，笑容重新掛回臉上：“蘇宗主好劍法。”
蘇瑾瑜收劍入鞘，坐回位置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事後金光瑤在臺上還想說“可見各世家聯合互助之重要”——蘇瑾瑜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金光瑤把後半句話咽回去了。
圍獵結束當晚，蘇瑾瑜單獨見了藍曦臣。
百鳳山的偏廳裡，兩個人談了一刻鐘。蘇瑾瑜把窮奇道留影石的事又提了一遍，藍曦臣說：“藍氏不會與金氏結盟。”
蘇瑾瑜說：“我知道。”
藍曦臣看了他一眼：“蘇宗主為何親自出席議事？”
蘇瑾瑜說：“因為有人需要被看著。”
藍曦臣點了點頭，沒再問。
後來蘇瑾瑜在迴廊上碰到了聶懷桑。清河來的那個青年靠在欄杆上，手裡搖著扇子，看見他來，笑了笑。
“金光瑤今天那出妖獸戲，你看出來了吧。”
“看出來了。”
“他還會再來。”
“讓他來。”
聶懷桑笑了：“你那句“誰跳收拾誰”還真不是說著玩的。”
蘇瑾瑜沒接話，從袖子裡拿出給聶懷桑新做的糖果和最新的話本用噬囊裝好遞給他，然後他們毫不掩飾的手牽著手回了金家的客房。
仙家百門對他們斷袖這件事接受良好甚至喜聞樂見，因為這樣一來超級世家蘇家就不會再出現了，他們現在也盼著魏無羨也斷袖了，這樣魏家也不會出現了。
百鳳山圍獵活動結束之後各世家陸續離開。金光瑤站在山門口送客，臉上的笑從第一個送到最後一個都沒變過。
蘇瑾瑜上飛舟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金光瑤站在人群最後面，也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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