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車之後,她開始唱歌了。
不是那種完整的歌,是斷斷續續的調子,想到哪哼到哪,有時候哼幾句,有時候停下來看窗外,過一會兒又接著哼。
我把車速放慢了一些,讓引擎的震動保持在那個節奏裡。
折多山埡口的經幡越來越遠。她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聲音從窗戶縫裡飄進來:“周哥,你要是開不動車了怎麼辦?”這問題來得突然。
“那就停在路邊。”
“停在路邊幹嘛?”
“停在路邊發呆,等風把我吹走。”
她笑了一下:“那我就在路邊等你。”
過了折多山之後,路變得開闊了。
新都橋的草原在兩側展開,枯黃的草坡被風吹成起伏的波浪,犛牛散落在遠處,像一粒粒散落在草海中的小石子。
路邊的楊樹葉子己經黃了大半。她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嘴巴張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這也太好看了……”然後又重複了一遍,“這也太好看了吧。”
路在前方拐了一個彎,她忽然指著窗外:“周哥,你看那邊!那個房子!那個房子像是畫裡的!”
遠處有一座藏式的白色房子,背後是一排金色的楊樹。
我放慢了車速,把車停在路邊,她推開車門,站在路邊,看著那座房子。
風很大,吹得她眯起了眼,但她沒有挪開目光。她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低頭看了幾秒鐘,然後又把手機放下了。
“怎麼了?”
“拍不出來。”她說,“拍出來就不一樣了。看著是活的,拍出來就死了。”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回車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周哥,我們繼續走吧。”
路邊全是停下來看風景的人,每個人臉上都是快樂的,驚豔的的表情。一副被這裡的風景徹底征服的樣子。
我掛上擋,車緩緩向前。
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草原和陽光的氣息,吹動她耳邊散落的髮梢。
她側過頭看著窗外,沒有說話,那根被她隨手插在車頭格柵上的蔫了的花還歪歪扭扭地留在那兒,花瓣己經乾透了,但還沒有掉,像在等一個合適的風把它帶走。
風把那朵乾花吹得輕輕晃動了一下,像在點頭,又像在搖頭。
我沒有把它拿下來,也沒有問她要留到什麼時候。它只是還在那兒。
擋風玻璃外面的路還在延伸,陽光穿過雲層落在草原上,在草地上投下一塊塊移動的光斑。
她的呼吸在車廂裡均勻地起伏著,從急促到平緩。
我踩了一腳油門,車速快了一點。
她在副駕上靠著車窗睡著了,像一隻被太陽曬暖了、終於找到合適位置的小鳥。
。的好也喳喳嘰嘰的有,上路段一這,了厭討有沒也像好得覺然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