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準備把摺疊椅搬出來曬曬太陽,眼睛餘光掃到一個人影正朝這邊走過來。走得很快,像在趕時間。小鹿!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頭髮紮成馬尾,在晨風裡晃動。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仔細打量了我一番,,然後開口了:“周哥,你昨天說累了,我就沒來打擾你,但晚上回去越想越不對,你從來不喊累的。今天一早我就從青旅跑過來了,跑了一路。”
“我昨天發燒了,現在退得差不多了。”
“你還會發燒?”
“會。我又不是鐵打的。”
“你今天吃飯了嗎?”
“還沒。”
“那你去車上坐著,我去給你買點粥。你等著,別亂跑。”
她說完就轉身跑了,馬尾辮在晨光裡甩了一下,像一道正在被畫出來的弧線。
我靠在車門上,看著她跑向街道盡頭的方向。她跑得很快。
過了沒多久,她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袋子裡有一隻一次性飯盒,邊緣還冒著熱氣。
“粥,白粥,什麼都沒放,發燒的人不能吃油膩的。”
她說著把飯盒遞到我手裡,溫度透過塑膠壁傳上來,正好是那種能握住的暖。
我接過來,開啟蓋子,粥是稠的,米粒己經煮化了,在晨光裡泛著白潤的亮色。
我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流質滑過喉嚨,把那種最後的澀意稀釋掉了。
“好喝嗎?”她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好喝。”
“那就行。”
她在我旁邊的臺階上坐了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側過頭看著遠處的河面。
風吹過她的頭髮,把她的馬尾辮吹散了幾縷。
她坐在那裡安靜了一會兒,側過頭來看著我:“周哥,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那你今天還走嗎?”
“走。但不用太早。”
“那你什麼時候走,告訴我一聲。”她說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得先回去把帳篷收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周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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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告的塘:章五十二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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