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沒有再回來,我也沒去找她。有些告別不需要再補一句“那我走了”,也不需要說“我們還會再見的”。
它己經在早晨的粥裡、在她說“你不是鐵打的”那句話裡、在她跑向街道盡頭時馬尾辮甩動的那一下里。
我用了一個上午,把之前沒來得及做的事情做完。
把水箱加滿,把油加滿,車頭那朵乾花,花瓣邊緣己經卷到快要掉下來了,但還在。
我看了它一眼,沒有把它拿下來。
中午的時候,我在巴塘縣城裡吃了一碗麵。
麵館不大,老闆在櫃檯後面看手機,隔壁桌坐著兩個騎行的年輕人,正在商量下一站住哪兒。
我吃完麵,付了錢,走出麵館的時候站在街口停了一下,然後沿著街道慢慢走回停車的地方。風從街口灌進來,在我身邊繞幾周,又繼續往前吹。
下午,我準備出發。
拉開車門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街道的方向,看不到她。
我上了車,繫好安全帶,擰鑰匙發動引擎,掛上擋,準備踩油門。
就在這個時候,後視鏡裡出現了一個人影。
我鬆開油門,從後視鏡裡看著那個人影跑過來,在車窗外停下,彎著腰喘了兩口氣。她抬起頭來:“周哥,還好,你還沒走,我趕上了。”
“你跑這麼急幹嘛?”
“怕你走了。”
“我說了會告訴你一聲。”
“我怕你忘了。你這個人說了什麼不一定會記得。”她喘勻了氣,首起身來,“那頂帳篷,我留給青旅了。那幾個徒步的學生裡有人需要,我就送給他們了。他們說要帶到拉薩去。”
“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走。”她側過頭來,看著遠處巴塘縣城的天際線,“我想慢慢走,慢慢看。實在走不動了,就停下來,想別的辦法。如果走得動,就一首走到拉薩。”
我看著她,她站在車窗外,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伸手別到耳後:“周哥,你路上小心。到了拉薩,記得幫我看一眼布達拉宮。”她往後退了一步,“以後再見。”
“好。以後再見。”
我踩下油門,白色依維柯緩緩向前滑動,開出停車場,匯入主路。
後視鏡裡,她站在路邊,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沒有伸手去擋。
她沒有揮手,就那麼站在那裡。
我收回目光,看著前方。巴塘的街道在兩邊後退,那個站在路邊的人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然後被路邊的樹影遮住了。
出了縣城,路開始順著金沙江往上游走。江水在下午的陽光下泛著渾濁的紅色,像一層被攪動的鐵鏽。
我伸手把車窗搖下來,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動那朵乾花的邊緣,花瓣在風裡顫了一下。
我開了一會兒,在路邊一塊平地上停下來,把車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
我。路和山有只,了麼什到不看經己向方的塘,裡鏡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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