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過微信嗎？”
“沒有。”
“想過回去嗎？”
“想過。想了，想回去了。回去幹嘛？回去繼續當牆？我不想當牆了。我想當人。當會哭會笑會罵人會喝酒的人。”
她仰頭把第西罐啤酒喝完，空罐子扔在地上，滾了兩圈，碰到大爺的三輪車輪胎，停了。
“周強，你車上有熱水嗎？”
“有。”
“我洗個澡。”
她上了車。
林溪在車上畫畫，看到她上來，放下筆。“花姐，你喝酒了？”“喝了。西罐。”“你沒事吧？”“沒事。洗個澡就好了。”她走到車廂後面，開始脫衣服。衝鋒衣，抓絨，T恤，bra。林溪沒看她，拿起筆繼續畫畫。水聲嘩嘩的。
“周強。”
“嗯。”
“你女朋友在車上，你不怕她生氣？”
“她不會生氣。”
“為什麼？”
“因為你就是洗個澡。”
水聲停了。
花姐穿著衛衣出來，頭髮溼的，貼在臉上。她用毛巾擦頭髮，擦了幾下，把毛巾搭在座椅靠背上，走過來，坐在林溪旁邊，看林溪畫畫。
“畫的是啥？”
“營地。”
“畫得真好。你能把我畫進去嗎？”
“能。你坐那兒別動。”
花姐坐好了。林溪畫她。花姐看著林溪，眼眶紅了。“林溪。”
“嗯。”
“你男朋友，借我用用。”
“用吧。別弄壞了。”
花姐笑了。笑著笑著，眼淚下來了。
“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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