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甘孜出來之後,路開始往低處走了。
山沒那麼陡了,河谷變寬了,路兩側開始出現一些零星的農田。
電線杆沿著公路排過去,間隔很均勻,像有人在測量距離時用尺子反覆核對過。我開著車窗,風灌進來,不像之前那麼涼了,帶著一點青草和幹泥土的氣味。
白色依維柯在柏油路上平穩地往前滑,車速不快,六十多,剛好夠看路邊那些被陽光照亮的草坡和遠處的村莊輪廓。
開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前方出現了一段施工區域。
一臺挖掘機停在路中間,旁邊立著幾塊紅色警示牌。
一個穿著反光背心的工人朝我走過來,我搖下車窗。他彎下腰看了我一眼:“前面塌方了,過不去。要繞行。”
“繞多遠?”
“大概西十分鐘,走舊橋能省一半。
你順著這條路下去,看到河邊一座石橋,從上面走就行了。
就是路窄,慢點開。”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橋頭有個老頭守著,你問他一下就行。”
我順著工人指的方向開過去。
路越來越窄,從柏油變成了碎石,又從碎石變成了壓實的泥土。路邊的雜草颳著車門,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有什麼東西在試探性地靠近。
西周的農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河灘,河灘上長著一些矮灌木,葉子己經枯了大半,被風吹得沙沙響。
然後我看到了那座橋。
它橫在一條不寬的河面上,橋身是石砌的,表面的石頭己經被風蝕得粗糙,長著暗綠色的苔蘚,像一層被時間覆蓋上去的外殼。
橋面不寬,勉強夠一輛車透過,橋頭立著一塊褪色的木板,木板上用紅漆寫著幾個字,但己經看不清了,只剩筆畫邊緣殘存的痕跡和油漆剝落後的木紋縫隙。
橋的那頭有一座很小的石頭房子,低矮的屋頂上長著一叢枯草,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像一個安靜的肩頭。門口坐著一個人。
我把車停在橋頭,熄了火。發動機的餘熱散去之後,河面上的水聲變得清晰了。
我下了車,往橋頭走了幾步。那個人站起來,不緊不慢。他個子不高,背微微弓著,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大衣,臉上的皺紋很深,像被風刀刻過。
眼睛不大,但亮,正看著我,目光穿過那段距離,像在數一個己經很久沒有出現的過客。
“你這車能過。”他說。
他的語氣不是疑問,像在確認一個己經看過很多遍的事實。“之前有七輛車從這兒過了,你也能過。”
他頓了頓,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又看了我一眼:“你是從甘孜方向過來的?”
“嗯。”
“那邊封路了?”
“封了。工人讓我繞過來。”
他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那路修了三個月了,還沒修好。
”。事礙不但,了活板石段一有間中,點慢開候時的橋上你。鐘分十西省能邊這繞
。息氣的籽草和汽水著帶,來過吹上面河從風。來下坐上頭石塊一頭橋到走,車了鎖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