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書店
“我哥。”
他手裡的動作停住了，把鐵鍬放在膝蓋上抬起頭來，摘下帽子抹了一把額頭，看著我沉默了一小會兒才開口：“你哥什麼時候讓你來的？”
“他走之前留的線索。”
他沒接話，起身走到屋裡角落一箇舊木箱旁邊，彎腰從裡面拿出一個油布包，遞到我面前：“他以前放在這兒的，說以後要是有人來找，就把這個交出去。”
我接過來掂了掂，分量不重，隔著油布摸起來像是幾頁紙。我沒有當場拆開，先收進了外套裡：“他沒說裡面是什麼？”
“沒說。他放東西的時候從來不解釋。”老頭重新坐回凳子上，把鐵鍬又拿起來，“東西交到你手上了，我這兒就沒事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走出小磚房。陽光斜斜地曬在荒草地上，風從廠房破掉的窗戶穿過去發出低沉的響聲，像是什麼東西在空蕩蕩的屋子裡來回走動。
回到車上我沒有急著點火，把油布包拆開放在膝蓋上。裡面包著幾張泛黃的紙，跟之前拿到的那些格式類似，但內容不一樣。其中一張紙上畫著簡略的地圖，標註了幾個點位，其中一個點畫了個圈，旁邊寫著兩個小字：老宅。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老宅。林家老宅？還是別的什麼地方？紙上沒有寫別的解釋，但按照之前的路線來看，這個標註應該指的是一個重要的位置。
我把地圖摺好收進內兜裡，發動車子往瀾勝開。路兩邊的廠房和荒地漸漸被建築物取代，天色也慢慢從午後明亮的光線轉向一種溫和的昏黃。
到地方之後我停好車走進前廳，黃毛正在跟人說話，看見我進來打了個招呼。我朝他點了一下頭，直接上了樓進了辦公室，把油布包和那份地圖放在桌面上，坐在椅子上把這些東西重新理了一遍。拿到的資訊越來越多，每一件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只是還有幾塊拼圖沒放上去。地圖上畫了圈的那個點應該就是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我拿起手機給趙晨發了條訊息：明天上午有空嗎？陪我去個地方。
過了不到一分鐘他回了兩個字：有空。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我和趙晨碰了頭。我把地圖攤在引擎蓋上指給他看，他低頭端詳了一會兒，抬頭說這個位置他眼熟，是城北偏西一片老居民區邊緣，從地圖上標註的方位看應該離一個荒廢的療養院不遠。
我們沒有多耽擱，直接開車過去。路越走越窄，房子也越來越舊，到了一段兩邊都是老圍牆的地方，趙晨把車速放慢，沿著路邊看門牌號。他停在一個沒有門牌的鐵門前，鐵門漆皮已經掉光了，露出鏽跡斑斑的鐵皮，門縫上纏著生鏽的鐵絲，像是很久沒人動過。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我下車走過去試了一下鎖，已經鏽死了，鑰匙也捅不進去。趙晨從後備廂拿了把鉗子，把鐵絲剪斷之後門推開了，發出一陣乾澀的吱呀聲。
裡面是個不大的院子，地面是水泥的，裂了不少縫，縫隙裡鑽出些枯黃的草芽。院子正對面是一棟兩層的舊樓，窗戶玻璃蒙著厚厚的灰，看不出裡面是什麼情況。我推開樓門走進去，一層是一個空蕩蕩的大廳，角落堆著幾把破椅子，牆壁上還有舊年留下的粉筆字，寫的是幾串數字，像是誰的筆記。
樓梯是水泥的，我上去的時候腳步帶起灰塵，在從破窗戶斜照進來的光柱裡飄浮著。二層有四五扇門，大部分都鎖著，只有走廊盡頭那扇門沒有鎖。我推開門，裡面是一間不大的房間，靠牆放著一張舊木桌和一把椅子，桌面上落了一層灰，但有一塊地方的灰塵被抹掉了，像是最近有人用手擦過。
趙晨站在我身後，也看到了桌面上那個乾淨的痕跡，他說了一句“有人來過”，然後往後退了半步替我看著走廊。
我走到桌前彎腰看了一下，桌面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沒粘，裡面裝著一張摺疊起來的紙和一把鑰匙。鑰匙比之前拿到的那把要大一號，齒痕更深，像是開某種老式鎖的。我把紙展開，上面只寫了一行字，筆跡我一眼就認出來了：火車站寄存櫃，七號，密碼是媽的生日。
日期是落款在右下角，那是我哥的字跡，時間比之前那封信晚了大半年。他沒寫“如果”和“萬一”，只寫了具體的指令和密碼。
我把紙條和鑰匙收好，順手又掃了一遍房間。這間屋子不大，除了那張桌子，牆角還有兩個舊櫃子。我拉開櫃門，裡面是一些落滿灰的舊衣服和雜物，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我拉開第二個櫃門的時候，門內側貼著一張小紙條，紙條已經發黃了，上面用鉛筆寫著一句話，字跡跟桌面那封信不一樣，更像是隨手記下來的：“她叫蘇晚，在城東開了一家舊書店。”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蘇晚”這個名字我從沒聽過，但既然被人寫在這裡，應該不是隨手亂塗的。我把紙條揭下來摺好放進兜裡，回頭又看了一眼這間空蕩蕩的屋子，然後退出來帶上門，跟趙晨一起下了樓。
回程路上我沒急著說話，趙晨先開了口：“城東舊書店？”
“嗯。”
“你要去？”
“明天去。”我說，“鑰匙和寄存櫃的事不急，既然讓我去火車站，那地方不會跑。但這張紙條上的名字寫在這兒，說明有人特意留的，應該不是為了讓我繞路。”
。頭下了點，問多沒晨趙
。三十月六，楚楚清清得記我日生的媽我。日生的媽我是碼，號七櫃存寄。遍一了看新重條紙和匙鑰大把那把，兒會一了站廳前在先，樓上刻立有沒我後之勝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