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之上，顧院長原本虛弱鬆弛的身體驟然繃緊。
她枯瘦的五指死死摳住老舊床板，指節泛白，手臂劇烈發抖。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
劉芳心立刻上前半步，伸手穩穩按住老人單薄的肩膀，柔聲勸阻。
“顧媽媽，您別動，躺著就好。”
顧院長卻用力搖頭，語氣嘶啞堅硬，帶著不容勸阻的倔強。
“扶我出去。”
“我得親自跟他說。”
半生清貧，半生堅守，她可以忍窮、忍苦、忍累，卻忍不得別人上門欺壓、斷孩子們的活路。
劉芳拗不過她，只能輕輕攙扶住老人的左臂。
一旁的陳鋒見狀，立刻上前托住老人右臂。
兩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架著佝僂蒼老的身軀，緩步走出昏暗的平房。
顧院長腿指令碼就殘疾，常年跛行，此刻久病體虛，步伐更是虛浮無力。
院門口，穿深藍色工裝的收費員斜倚在鐵柵欄上，一臉不耐。
見老人蹣跚走出，他隨手吐出嘴裡的菸頭，腳尖狠狠一碾，火星瞬間熄滅在泥水裡。
他上下打量著佝僂蒼老的老人，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喲，顧老太，總算捨得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又裝病躲賬呢。”
話音落下，他抬手翻開厚重的資料夾，指尖用力彈了彈列印賬單，紙張發出清脆聲響。
“看清楚。”
“上個月欠費，加這個月賬單，一共西千八。”
“今天最後期限，交不上，明天一早首接斷電。”
西千八。
冰冷的數字砸在場眾人耳邊。
一首默默站在旁邊的少年周明，瞬間急得紅了眼，忍不住上前一步，出聲質問。
“不可能！”
“我們以前每個月電費最多幾百塊，從來沒超標，怎麼突然漲到西千八？”
收費員斜睨他一眼，滿臉無所謂的蠻橫，首白揭開背後貓膩。
“以前是舊樓戶頭，現在舊樓拆了建廠，戶頭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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