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的摩托聲響徹荒坡，車輪捲起一地泥水，揚塵西散，囂張駛遠，徹底消失在土路盡頭。
顧院長維持著抓欄杆的姿勢，靜靜佇立許久。
片刻後，她緊繃的指尖緩緩鬆開，雙手無力從冰冷鐵欄上滑落，垂在身側，微微顫抖。
陸風一首站在院子裡，靜靜的看著。
眼底原本的平和盡數褪去，悄然覆上一層沉冷的寒意。
他緩步上前，走到顧院長身前，語氣平靜溫和，沒有壓迫，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顧奶奶。”
“福利院好好的舊址，為什麼會搬到這種荒坡死角？”
這是他心底最大的疑惑。
好好的三層紅磚小樓，位置安穩、場地寬敞，足夠孩子們生活成長，怎麼會無端遷到這片偏僻破敗、無人問津的荒坡？
顧院長微微垂眸，渾濁的目光落向腳下泥濘土地，滿是無奈與滄桑。
她輕輕喘了口氣，緩緩道出塵封己久的委屈與真相。
“當初……是他們找過來的。”
陸風眼神微凝，輕聲追問。
“誰找您？”
“鎮上工程隊，還有建廠的負責人。”顧院長聲音緩慢沙啞，字字沉重，“他們說舊院位置要開發建廠，需要徵地。”
陳鋒、劉芳靜靜聽著，眼底漸漸湧上怒火與心疼。
陸風繼續追問：
“當初徵地，沒有給補償？沒有安置新院？”
“給了。”顧院長點頭，眼底滿是苦澀，“口頭承諾說得好聽。”
“說徵地之後，幫我們免費遷新址，平整場地、修繕房屋，保證孩子們正常生活。”
“還說後續水電全部公辦兜底，不用我們操心半分。”
劉芳指尖微顫，輕聲追問：“然後呢？”
“然後……全是空話。”顧院長苦笑一聲，眼底滿是無奈，“搬遷當天，只派了幾臺機器、幾個人。”
“把我們強行趕到這片荒坡，隨便搭了幾間平房，草草了事。”
“承諾的一樣都沒兌現。”
“搬遷沒多久，供電局就來人找我。”
“拿了一張協議，讓我簽字過戶用電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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