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吃飯。”
吃完飯後，貼春聯。
陸風和老周搬來木梯守在大門外忙活。林輕柔站在地面指揮。
“左邊偏高。”
“右邊往下挪一點。”
“行了，正好。”
大門春聯貼妥，接著收拾堂屋，最後輪到廚房門口。這一副是陸菲特意挑選，上聯五味調和，下聯三餐豐盛，橫批煙火人家。
林輕柔站在廚房門前，靜靜望著紅紙黑字，輕聲開口。
“這一副最好。”
天色漸晚，陸菲著手準備年夜飯壓軸菜——銅鍋涮羊肉。
儲藏間取出老式銅鍋，擦拭得鋥亮光潔。院子裡燒紅木炭，夾進鍋膛。清湯鍋底墊薑片、紅棗、一小把枸杞，靜靜煨煮。
清晨購入的鮮羊肉凍至半硬，切出薄得透光的肉片，整齊碼放在白瓷盤。每人一份蘸料，芝麻醬打底，搭配腐乳汁、韭菜花、蒜泥、香菜，任由眾人自行調配。
林輕柔落座火鍋旁，望著鍋底緩緩翻湧的清湯，看向窗外沉落的暮色。她拿起剩餘紅紙，再次下剪。
片刻過後，一隻耳朵挺立、尾巴蓬鬆的小老虎成型，輪廓清晰，神氣十足。
堂妹湊上前，滿眼驚喜。
“姐，終於能看出是什麼了！”
林輕柔抬手，將剪紙貼在盛放糖果的玻璃罐外壁，輕輕按平邊角，唇角揚起淺淡笑意。
“這只不收起來，留在廚房鎮宅。”
晚間七點，年夜飯正式開動。
銅鍋置於圓桌中央，湯底持續沸騰。羊肉片入鍋涮三秒，立刻變色，裹上芝麻醬入口，鮮嫩滑潤。
陸風接連涮好數片羊肉放進林輕柔碗中，又夾一枚豬肉白菜餃子推過去。
她正咀嚼餃子，袖口忽然被陸風輕輕一扯。
堂妹又在一旁模仿林輕柔方才說話的模樣，擠眉弄眼，恰好被陸菲逮個正著，一陣笑罵。
遠處天際傳來悶響。第一簇煙花騰空，金色火光在夜空炸開。轉瞬之間，紅、綠、紫、銀白，各色煙火接連綻放，鋪滿整片燕京夜空。
堂妹扔下筷子，快步衝到窗邊，用力拍打窗框。
“快來看煙花！”
林輕柔放下碗筷走到窗前，陸風緊隨而至，手掌輕輕搭在她肩頭。
她側過頭望向他，漫天煙火落在臉上，長長的睫毛投下淺淺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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