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逼了一步，伸出食指，指著陸風的胸口。
“我告訴你，我張強要收拾你，誰也攔不住。”
他的手指還沒碰到陸風的衣服，背後傳來一聲暴喝。
“張強！”
聲音又尖又急，像是從喉嚨裡撕出來的。
張興業從一輛計程車上衝下來。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帶沒系，頭髮亂著，皮鞋上全是泥點。
他跑得太急，踩進一攤積水裡，濺了一褲腿，根本沒顧上。幾步衝到張強面前，一把抓住張強伸出去的那根手指，用力摁下去。
“爸？你怎麼——”
“閉嘴！”
張興業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全是汗。他攥著張強的手腕，攥得指節發青。然後轉過身，面對陸風。
他彎下了腰。
九十度。
“陸先生，對不起。”
張強在旁邊看傻了。
“爸，你瘋了？你給他道歉？”
“你給我跪下！”張興業轉過頭，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刮鐵皮，“跪下！給陸先生跪下！”
張強沒動。他整個人僵在那兒，腦子轉不過來。他爸是什麼人，在江海什麼時候給人彎過腰，更別說下跪。
張強的臉一寸一寸白了。
“什......什麼意思？”
“張氏集團被查封了。你叔被紀委帶走了。你懂不懂！”張興業抓著兒子的肩膀，手指在發抖，“你知不知道是誰？你以為是誰！”
他轉向陸風，又鞠了一躬。
“陸先生，張強不懂事，我替他道歉。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只求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陸風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對父子。張興業的後腦勺對著他，幾根白頭髮在陽光下特別顯眼。張強還愣著，嘴唇哆嗦，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林辰站在一旁，看見張興業彎著腰等回話的樣子，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張興業。”
“陸先生您說。”
“本來我已經打算打住了。”
張興業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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