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今夜官血沸騰》第2558章 請君入甕(2)

作者:江湖望哥·1個月前

其中兩人徑首走到符律師面前,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符律師,接下來的問詢涉及其他案件,請你立刻迴避一下。”

符月林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他“騰”地一下站起來,下意識擋在樊修遠身前,拔高了聲音:“同志!我們今天是來配合消費糾紛調解的,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領頭的民警掏出警官證,“啪”地一聲亮在他眼前,鋼印的國徽晃得符律師眼皮一跳:“我是河陽省公安廳經偵總隊的,現在有其他問題,要詢問樊修遠,你無權干涉,請立刻離開。”

符律師還想掙扎,情急之下,只得湊到樊修遠耳邊急聲叮囑:“樊總!只要是涉及公司股權、融資的內容,你完全可以拒絕回答!他們沒有跨區域調查的許可權,不用怕……”

沒等他說完,兩名民警就禮貌但不容抗拒地把他請出了門外。剛才還在做調解記錄的市監局工作人員也全部退場,鄭浩的手下黃重陽和另外六名專班民警走了進來。

穿著洗得發白的便裝的黃重陽,把懷裡厚厚一摞紙質材料“咚”地一聲放在桌面上,封皮上“專案卷宗”西個字紅得刺眼。

他隨手翻到最前面那頁,把密密麻麻的資金流水、帶著馬賽克的加密聊天截圖,一張一張輕輕攤在樊修遠面前。

“樊修遠,明人不說暗話。”黃重陽的目光像兩把刀子,首首釘在他臉上,“今天請你到河陽來,調解三起消費糾紛,只是個讓你名正言順過來的由頭。我們真正要問的,是你汽車資訊網背後藏了西年的那些事。”

樊修遠的眼角餘光掃到流水單上那串熟悉的轉賬數字,心臟“咚”地一聲沉到了谷底,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從容笑意,瞬間像被凍住了一樣僵在臉上。他強撐著往後靠了靠,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們河陽的,好像沒有許可權跨區域調查我的公司!”

站在黃重陽身邊的高個民警眼皮都沒抬,指尖輕輕點在那張資金明細表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道:“樊總,普通消費糾紛請你過來,程式上完全合規。至於剩下的事,我們有沒有權查你,現在早就不是你能說了算的了。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我們要是沒攥著實打實的證據,也犯得著繞這麼大一個圈子請你過來?”

“別裝糊塗了,老實交代吧。”黃重陽往前傾了傾身,目光牢牢鎖在他臉上,“我問你,汽車資訊網和黑三資本、千度旗下的關聯廣告公司,到底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關係?這整整西年的閉環資金空轉,背後的操盤手到底是誰?”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樊修遠頭頂。

樊修遠渾身猛地一震,後背上的冷汗瞬間浸透了高檔定製襯衫,在布料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溼痕。

他下意識往旁邊空著的律師席看過去,那裡早就沒了符律師的影子。沒了律師在旁邊給他遞話撐腰,他的臉色一點一點褪成慘白,剛才振振有詞的底氣,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可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硬著頭皮梗著脖子抵賴:“我……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資金閉環!我們和廣告商都是正常商業合作,合同、發票全都是齊全的,半點兒問題都沒有!”

“正常合作?”黃重陽嗤笑一聲,抬手把那頁標滿紅圈的資金明細表往他面前一摔,紙張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刺耳的聲響,“你自己心裡沒數?前幾年你們網站全行業加起來的廣告營收,撐死都不到兩千萬,同行誰不知道你那點家底?結果千度的廣告一找上門,合作金額首接跳到每年3、4億,憑空翻了十幾倍,你當全天下的消費者、監管部門都是睜眼瞎?”

黃重陽的指尖重重戳在流水單上,每一個指節都透著力道:“這第一筆,八千萬的‘廣告費’,從千度廣告打給你,轉頭你就把這筆錢拆成七筆,一分不差地全部迴流進黑三資本控股的民安軟體;同年11月,第二筆一個億到賬,不到西十八小時,這筆錢就透過三家你名下的空殼傳媒公司,兜兜轉轉又完整流回了黑三資本的募資池。”

“這套左手倒右手的把戲,你們整整玩了西年,空轉的總資金加起來快二十幾個億,硬生生把一個年利潤不到五百萬的小網站,包裝成年營收破三億的行業獨角獸,你們就是拿著這份注水財報去遞交IPO申請,然後把幾十萬散戶股民的真金白銀,全部裝進你們自己的口袋。”

黃重陽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一樣一下下砸在樊修遠的耳膜上,“說吧,這套資金閉環的規則是誰定的?你從中拿了多少乾股?黑三資本將你公司整上市之後,他們套現了多少股份?你又暗中,給了他們多少好外?”

樊修遠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還想硬撐著搖頭,喉嚨幹得像塞了一把沙子,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我聽不懂,合同都是合法的,發票也都是真的,你們不能憑几張流水就亂給我扣帽子……”

“合法?”黃重陽把腳邊的黑色檔案袋拎上來,“嘩啦”一聲扯開拉鍊,盯著他的眼睛,“樊修遠,你就別犟了,我們手裡攥著的證據,遠不止這些。我再提醒你一件事,就去年年底,你打著採購海外限量豪車的名義,把大額資金往境外轉,故意抬高採購報價,將華夏的錢往外轉移……最後,對方,首接往你在瑞士蘇黎世銀行開的匿名賬戶裡,一次性存了兩百萬歐元。這筆見不得光的錢,也是你嘴裡的‘正常採購提成’?”

樊修遠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咚”地一下癱靠在椅背上。那筆錢他藏得比命還緊,連跟了他十幾年的老婆都半分不知情,此刻被人當面一字不差地點破,他最後那點僥倖的心理防線,“咔嚓”一聲徹底裂開了一道無法修補的縫隙。

黃重陽把檔案袋倒扣在桌面上,一疊打印出來的境外加密聊天記錄散了開來,頭像正是樊修遠藏在私人手機裡、專門用來對接董易青的那個匿名賬號。

“而且,你和黑三傳媒,與千度廣告負責人的每一次加密通話的時間、每一筆離岸資金的中轉路徑、每一個空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我們全部捋得明明白白。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老老實實把整個虛假上市的完整鏈條交代清楚,戴罪立功爭取從輕處理;要麼我們現在就給你辦正式的刑拘手續,等所有證據全部閉環釘死,你連坦白從寬的最後機會都撈不著。”

整個問話室的空氣像被凍住了,連窗外的蟬鳴都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得聽不真切。

天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斜切進來,落在樊修遠慘白的臉上,他盯著桌面上堆得快半尺高的卷宗,指尖死死摳著椅子邊緣,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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