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更不可能。
他們己經把齊珣設計墜崖了,若真是趙家那邊露了底,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的目光釘在裴令湘臉上:“你從哪裡聽來的?”
裴令湘看著她,沒有接話。
她看著太后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波動,又問了一句:“為什麼有的母親就是不愛自己的孩子?不愛可以選擇不生,生下來了又不停地算計,逼他去死,你算計他的時候,就沒有想過他也想要母親的疼愛嗎?”
太后笑了一聲:“你是在說你自己吧?你不是也沒爹孃疼?一個被爹孃當成錢袋子養大的人,跑來教訓本宮?”
她往前走了一步,“齊珣活著的時候,你以為他會一輩子只喜歡你一個人?天家骨子裡薄情,他跟他父皇一樣,不過是圖一時新鮮。”
裴令湘看著她:“我知道天家無情,我也知道帝王心易變,可他還活著,他還在為這個江山拼命,他從來沒有放棄過任何人,而你,放棄了所有人。”
太后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
她看著裴令湘,聲音冷了下去:“他己經死了,你說這些己經沒用了,把國璽交出來,本宮可以給你一個全屍,讓你和你那個女兒葬在一起。”
裴令湘站在原地,看著太后,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太后娘娘,你輸了。”
太后的眉頭動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大殿西周忽然傳來一陣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兩側的屏風後面,一扇一扇地走出人來了。
先是幾位老臣,然後是幾個年輕的朝官,最後連丞相也站在了屏風邊緣,手裡還握著笏板,面色沉沉地看著主位上的太后。
太后站在臺階下方,轉過身看著那些從屏風後走出來的人,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你——”她轉過頭看向裴令湘,“你設局詐本宮?”
裴令湘站在原地,沒有退後,也沒有躲開:“你方才說的每一句話,在場的大臣們都聽見了,假遺詔,勾結燕王,謀逆篡位,弒君奪權。”
她往前走了半步,“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殿內的大臣們己經開了口,有人罵她大逆不道,有人搖頭嘆氣,有人冷著臉站在原處沒有說話。
太后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臺階邊緣。
她看著那些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人,聲音拔高了一些:“方才那些話都是假的!是你們聽錯了!”
沒有人應她。
她又說:“本宮是太后!你們敢反本宮,是不是活夠了?”
沒有人退。
就在這時,殿門忽然從外面被推開了。
日光湧進來,把門檻處照得亮堂堂的。
一道身影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面容,可那道輪廓被日光勾出一道清晰的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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