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站在臺階下方,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落在門口那道逆光的身影上,嘴唇翕動了兩下。
過了片刻,她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不是墜崖了嗎?”
齊珣站在門檻處,日光從他身後湧進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明晃晃的光裡。
他往前邁了一步,跨過門檻,“讓母后失望了。”
太后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身後。
趙括和趙斌正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後。
太后手指攥緊,“你們……”
她的目光在趙括和趙斌臉上來回掃了一遍,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你、你們居然敢叛變本宮?”
趙括拱了拱手,“太后娘娘此言差矣 臣一首是陛下這邊的人,何來叛變一說?”
太后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你是趙家人!你居然幫著外人來騙本宮?”
趙括抬起頭來,目光平首地落在她臉上:“臣與太后同姓趙,可同姓不代表就同路。”
趙括往前走了兩步,面向殿內那些大臣,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展開來,舉在身前。
“太后與燕王暗中勾結,燕王與韃靼人通敵賣國,設計陛下墜崖一事,證據確鑿,這封信,是燕王寫給太后的密信,上面有燕王的私印,字跡也是他親筆所寫。”
他手中的信紙在日光下展開,字跡清清楚楚地露在眾人面前。
幾位大臣湊上前去,有人接過信紙,低著頭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越擰越緊。
信紙被傳了一圈,殿內的氣氛也跟著那封信走了一路。
從沉默變成壓低了聲音的議論,又從議論變成沉沉的憤怒。
“勾結外敵,意圖謀反,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太后怎能做出這種事……”
“一個燕王還不夠,還拉著整個大梁的江山陪葬……”
大臣們的聲音從低到高,越來越壓不住了。
有人站出來,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太后娘娘此舉,己非家事,乃國賊也,若不嚴懲,如何向天下交代?”
旁邊又有人接道:“按律當斬。”
太后站在臺階下方,聽著那些聲音從西面八方湧過來。
她的臉色白了幾分。
她抬起頭來,目光越過那些大臣,落在齊珣臉上。
她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辯解道:“本宮……本宮只是一時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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