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聲音又拔高了：“那些蒼生有什麼用？又不是他們生了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了你！”
齊珣看著她：“你生了我，可你沒有養過我，我十一歲被送去北庭，你在宮裡沒有問過一句，我回來後，你給我的每一次關心，都是在算計我。”
他頓了一下，“我給過你機會，我在北庭的時候就知道你的心思，我想著，只要你安安分分，我可以保你和齊鈞一輩子衣食無憂，是你不珍惜。”
太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齊珣收回目光，偏過頭看向扶蒼：“傳旨。”
扶蒼上前一步，垂手聽旨。
“太后勾結燕王，意圖謀反，罪證確鑿，即日起廢太后之位，貶為庶人，關押候審。”
“燕王養私兵、通敵叛國，廢除燕王封號，抄沒燕王府，三族之內押解回京，按律處置。”
扶蒼躬身應了一聲，招了招手，殿外進來幾個侍衛，朝太后走過去。
太后沒有掙扎，也沒有再喊，她被人架著往外走的時候偏過頭看了齊珣一眼，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可她沒有發出聲音。
大殿裡安靜下來。
大臣們還站在原地。
齊珣站在殿中央，他的目光從門口收回來，落在裴令湘身上。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裴令湘愣了一下，目光在他掌心裡停了一瞬，然後把手放了上去。
齊珣握住她的手，牽著她走到主位前方，面朝那些大臣。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這是朕的皇后，裴氏。”
底下的大臣們沒有人出聲，有人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齊珣繼續道：“她的身份，你們應該也都知道，她嫁入燕王府並非自願，朕與她相識的時候，她己經是自由身，朕今日不是來徵求你們的同意，只是來通知你們。”
他頓了一下，“朕在此立誓，此生後宮之中，只會有她一位皇后，朕不會納妃，不會選秀，也不會有旁人。”
他的話落在空曠的大殿裡，沒有一絲遲疑，也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大臣們安靜了片刻。
然後有人先彎下了腰，接著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陸續地朝主位上躬身行了一禮。
裴令湘站在那裡，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下。
她聽見他方才說的是“她嫁入燕王府並非自願”，她知道他為什麼要那樣說。
他是在替她把那段她不願意提起的過去輕輕地、乾淨地摘掉了，讓它在眾臣面前變成一個與她無關的故事。
她攥著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他感覺到了，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
她本想開口，但被他搶先一步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落在她耳側：“我這樣說，可不是嫌棄你，我本來就有這個本事讓你什麼都好，給你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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