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遠沒有回答她。
他伸手拉開門，側過身朝外看了一眼，然後回頭朝她招了一下手。
李氏猶豫了片刻，撐著牆站起來。
跟在他身後出了柴房。
兩個人貼著牆根繞過迴廊，翻過裴府後院那道矮牆。
月色照在巷口，她站定腳步，側過頭看了一眼齊文遠的身影，忽然往後退了半步，想轉身跑回巷子另一頭去。
她剛邁出一步，齊文遠的手就伸過來了。
一柄匕首貼上了她的頸側，刀身冰涼，貼著她脖頸上的皮膚，她整個人僵住了。
“再跑一步，這刀就不只是貼著你了。”齊文遠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李氏的呼吸急促了幾下，她慢慢轉過身來看著他：“你已經殺了我夫君，還想殺我嗎？我什麼都不會說，也不會攔你，你放我走不行嗎？”
齊文遠沒有把匕首收回去：“你跟我走一趟京城。”
李氏看著他：“去京城做什麼？”
“讓她回心轉意。”齊文遠把匕首換了個方向，刀尖朝下，但沒有收回鞘中，“你若是肯配合我，我不會動你，你若是不肯，那我現在就讓你和你夫君一起去底下團聚。”
李氏攥著袖口的指節泛白：“她現在已經是皇后了，陛下對她那麼好，你們已經不可能了，況且你現在正在被通緝，去京城就是送死。”
齊文遠看著她：“不試試怎麼知道？”
李氏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低頭沉默了片刻：“你要我做什麼？”
齊文遠把匕首收回來，插回腰間：“跟我走就行，到了京城，聽我的安排。”
李氏低下頭，攥著袖口的指節慢慢鬆開了，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我跟你走。”
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道黑影從拐角處快步走來，在齊文遠面前站定，壓低了聲音：“世子，燕王那邊傳話來，讓您立刻過去，京城那邊眼下查得緊，您現在去風險太大，燕王的意思是讓您先避一避——”
齊文遠打斷了他：“我不去。”
心腹頓了一下：“世子，燕王說——”
齊文遠抬起頭來看著遠處京城的方向，月光照在他臉上：“我知道風險大，可要是不去，我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你回去告訴我父親，若我有命回來，我必定將他想要的東西帶回來，若是無命回來……”
他頓了一下，“就讓他替我報仇。”
心腹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可看著齊文遠的表情，那些話又咽回去了。
他低下頭，應了一聲，轉身沒入了夜色裡。
巷子裡安靜下來。
齊文遠站在那裡，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他衣袍邊角微微翻動。
。糊模漸漸廓，遠越走越中夜在影道那，裡月進走，氏李著帶遠文齊，後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