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湘想了想：“那你就換一個射得更準的。”
齊珣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
他看了她片刻，才重新開口：“我在跟你說正事。”
裴令湘把臉轉回來看著他：“我也是在說正事，若不這樣，齊文遠不會現身，他在暗處，你在明處，他若一直躲著，你抓不住他，他若跑了，下一次捲土重來，未必還有這樣的機會。”
齊珣的手還搭在她手背上，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我知道，我只是——”
他停了一下，“我不想再看到你躺在那裡，閉著眼睛，像是真的被迷倒了。”
裴令湘看著他：“我沒有真的被迷倒。”
齊珣看著她：“我知道，可我看見你倒下去的時候，還是怕了。”
裴令湘沒有接話，低頭看著兩個人疊在一起的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以後不會了。”
齊珣的手收得更緊了一些：“這句話我記住了。”
裴令湘沒有掙開，又補了一句：“不過要是還有下次，我還是會去。”
齊珣看著她：“你方才說以後不會了。”
裴令湘說：“那是在普通情況下 特殊情況不算。”
齊珣像是還想說什麼，又像是知道說了也沒用，最後只是彎了一下嘴角，鬆開她的手指，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
日光從外面湧進來，落在門檻上，把那一小塊地方照得亮堂堂的。
他背對著她站著：“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裴令湘轉過頭看著他：“什麼？”
齊珣沒有回頭：“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先告訴我一聲。”
裴令湘坐在原處，看著他站在窗邊的背影：“我這次提前告訴你了。”
齊珣的聲音從窗邊傳過來：“你只告訴了一半，你沒告訴我你母親會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裴令湘想了想：“那一半我自己也沒想到。”
齊珣沒有再接話。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那你以後若是有沒想到的事，記得提前往最壞的方向想一想。”
裴令湘看著他，彎了一下嘴角：“知道了，那你以後若是再有事瞞著我，我也會往最壞的方向想。”
齊珣站在窗邊，“那咱們扯平了。”
裴令湘坐在榻邊，把疊好的帕子放在桌角：“燕王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齊珣走回來在她旁邊坐下，手搭在膝頭：“他不會善罷甘休，但他已經沒有什麼勝算了，夏季那一仗，韃靼人折了不少兵，元氣還沒恢復，就算燕王手下還有私兵，也成不了氣候。”
他頓了一下，“趙斌已經回北庭了，那邊交給他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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