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湘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先是停了一下。
然後她往旁邊一倒，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那算了，你不願意，我就不勉強了。”
她故意把自己裹緊，只露一個後腦勺給他。
齊珣看著她裹成一團縮在旁邊的模樣，伸手隔著被子拍了拍她肩頭：“生氣了？”
裴令湘沒回頭：“沒有。”
齊珣又拍了拍：“那轉過來。”
裴令湘說：“不轉。”
齊珣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麼，然後他開口：“讓你在上面也行。”
裴令湘側過身來看著他：“條件呢？”
齊珣說：“前半夜你在上面，後半夜我在上面。”
裴令湘看了他兩息，像是在估算這個條件劃不划算，然後她彎了一下嘴角：“成交。”
她伸手把自己蓋著的被子掀開一角，朝他那邊挪了挪，重新靠過去，手指搭在他肩頭，微微偏過頭看著他。
“那你先別動，我來。”
齊珣沒有再開口。
他的手搭在她腰側，指腹隔著薄薄的寢衣貼著她腰線的輪廓，沒有收攏，只是搭著。
她偏過頭，低頭碰了一下他的嘴角。
他的氣息落在她鼻尖上，帶著一點剛剛沐浴完的熱度。
兩個人之間的那層被褥邊緣微微陷下去一道窄窄的凹痕。
帳幔邊緣輕輕晃動了一下，燭火在帳外跳了兩下。
…
一番折騰後，帳內的呼吸聲慢慢平復了一些。
裴令湘側躺在齊珣旁邊，額頭貼著他的肩窩，手指還搭在他胸口，指腹微微蜷著，已經沒什麼力氣再握住了。
她閉著眼安靜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等那股勁慢慢緩過來，又像是已經半隻腳踏進了睡意裡。
齊珣低頭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指尖微微蜷著，碰了一下，沒什麼反應。
他等了一會兒，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前半夜是不是差不多了？”
裴令湘沒動，也沒應聲。
他又等了一會兒，再開口時帶著一點她熟悉的溫笑意：“你要是困了就先歇會兒。”
裴令湘這才從肩窩裡抬起頭來，半睜著眼看他：“我都快睡著了，你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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