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結束後，來賀的人陸續散了。
清晏被裴令湘抱回寢殿的時候，手裡還攥著虎頭鞋和荷包繫帶。
裴令湘把清晏放在榻上，想把她手裡那隻虎頭鞋拿下來，清晏攥了一下沒鬆手。
齊珣從她身後走過來：“讓她拿著吧，她喜歡。”
裴令湘把虎頭鞋的鞋帶攏了攏：“那荷包呢？”
齊珣說：“也讓她拿著。”
裴令湘沒有再動手抽了。
—
晚上，月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
殿內沒有點燈，但窗紙上透進來的那層光足夠把床榻上三個人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清晏被放在床榻中間，左手已經鬆開虎頭鞋，虎頭鞋落在裴令湘手邊。
她右手還攥著荷包的繫帶。
她翻了個身，面朝齊珣那邊，呼吸均勻綿長。
齊珣側躺在床榻左側，一隻手撐著腦袋，低頭看著清晏在兩個人中間翻來翻去的樣子。
裴令湘側躺在右側，手搭在清晏的小腹上，隔著小衫能感覺到她的呼吸一鼓一鼓的。
清晏正用兩隻手捏著荷包的繫帶往自己眼前送，像是想研究那根細繩是怎麼穿過荷包邊緣的孔洞的。
可它老是從她指縫裡滑走，她便重新捏起來，再送過去，再滑走。
她已經被那根系帶困住好一陣子了，也不急，只是不斷重複著同一套動作。
裴令湘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她長大了要是出嫁，我肯定捨不得。”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偏過頭看了齊珣一眼，“你說她將來會嫁到多遠的地方去？”
齊珣側躺著，面朝清晏的方向，也想了想這個問題：“那要看她將來喜歡的人在哪裡。”
裴令湘說：“那要是對方在很遠的地方呢？”
齊珣說：“那就讓對方搬過來。”
裴令湘看著他：“要是對方不願意搬呢？”
齊珣說：“那就讓清晏自己選。”
裴令湘沒有再追問了。
她低頭看著清晏，不知道何時已經睡著了。
“她要是嫁得很遠，我一年只能見她幾回。”她頓了一下，“那我會很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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