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有什麼話直說。哥幾個在碼頭扛了幾年麻袋,身上那把刀都快鏽了。能有正經事幹,比碼頭聞魚腥味兒強。”
薛瑾安頂著他的目光,沒有任何退縮。他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從管道里被挖出來的木牌開始講,講到鐵門上的“救”字,講到那件繡著“平”的衣裳,講到那些平陽縣一去不回的人。
最後,他停了一拍,才把最後的那層紙掀開——
“鐵箱裡裝的不是火藥,”薛瑾安說道,“那裡封著的東西,非人非獸,以血肉為食。”
“四皇子的舊部想要把它放出來,送到北三衛,再用它來攻打京城。那東西一旦出了蒼莽山,所有地方都會變成焦土。”
巷子裡安靜極了。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動眾人的衣裳,獵獵地響。
但七個人站在那裡,沒有一個人動。
那個刀疤老兵的嘴緊緊抿著,眼角的皺紋在月光下像一道深深地刻痕。他身後的年輕漢子嘴巴動了動,最終沒有說出什麼。
“——而要把那個東西放出來,需要兩把鑰匙。”薛瑾安繼續說道。
“一把在北三衛守將孫烈手裡,一把在齊州巡檢司趙久成手裡。”
“孫烈正在從北境趕往齊州的路上,兩把鑰匙一旦匯合,鐵門就是開啟。”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孫烈到達齊州之前,截住他,拿走虎符,讓鐵門永遠打不開。”
他說完之後,便後退一步,把面前的空地讓出來。月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面上。
六個老兵加上胡掌櫃,站在那一片月光中,彼此交換著目光。
他們中間沒有傳來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只有沉默。
顧語晗看著他們,忽然從薛瑾安的後面走出來,站在最前面。
她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頭髮用帕子緊緊包著。
顧語晗站在那裡,目光一個一個地掃過去,像是要把自己的誠意釘進每個人的眼睛裡。
“我知道你們是北境退下來的,那邊有你們的家人。孫烈是北三衛的守將,在你們看來他或者是自己人。”
“可孫烈手上的鑰匙一旦和趙久成的鑰匙合在一起,第一個吞掉的就是北境。”
“那個東西出籠後最先經過的地方——白狼河谷、平陽縣、齊州城,都是你們祖祖輩輩、世世代代住的地方。”
她的聲音細細軟軟,但透露出不容置喙的堅定,“我們要攔住的不是孫烈這個人,是那扇鐵門後面的東西。”
“那個東西不分敵我,不認舊情,它只認血肉。”
刀疤老兵垂著眼聽完顧語晗所說的話,他抬起頭看向她。
目光中的那層隔閡似乎消失了一些,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五個兄弟,五個人看著他,無聲地完成了交流。
刀疤老兵轉回來,朝顧語晗和薛瑾安抱了抱拳。月光照在他的眉骨上,那道疤映著銀白色的光。
”。理道的管不人己自下扔有沒,兵的去出境北——弟兄的來不出些那縣平了為是。了跟們我,子世,娘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