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怪物
顧語晗將手裡的碗慢慢放回到桌子上。她抬起頭看向胡掌櫃，“掌櫃的，您說的可是硝礦？”
胡掌櫃點了點頭。“北境礦脈裡有兩種東西最值錢：一是鐵，二是硝。蘭谿縣那條礦脈，當年被發現的時候就被封了。”
“先帝在世時就下令封礦了，把開採的礦，埋在齊州地下。”
“四皇子與晏世子秘密開採，被發現後，四皇子被貶到皇陵，沒過多久就死了。”
“四皇子，”薛瑾安猛地抬頭，“他死了？！”
胡掌櫃點點頭，“這件事十分蹊蹺。按道理說，四皇子他雖被貶到皇陵，但還是皇家子弟。”
“但是，”胡掌櫃壓低聲音，“沒兩天，看守皇陵的人就說四皇子死了。”
“沒有人去調查嗎？”薛瑾安皺著眉詢問。
“調查不出來。”胡掌櫃擺擺手，“都說是聖上想要保下四皇子，結果沒看住，讓人給害了。”
“那怎麼沒有聽到訊息？”顧語晗眉頭微鎖，四皇子在劇情中，不應該現在死了的，他在後續劇情還舉兵攻打皇宮。
難道......這裡面也有文章？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小藍，她本來蹲在一邊收拾藥箱，聽到這裡忽然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種想說但又不敢說的猶豫。
“小姐......你們剛才說的，奴婢好像之前聽說過一件事。”
顧語晗偏過頭看著她，小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低聲說道：
“小藍在很小的時候，看過一本書。書上記載著‘非人非獸，嗜血肉，以一敵萬。’那東西原本是沉睡在蒼莽山的深處。”
“一百年以前，是被一個採藥的老人無意間挖出來，老人被咬斷了半個胳膊才逃回來。”
“後來老人家回到村裡，逢人就說，讓這件事流傳下來。”
薛瑾安聽到這話，手指緩緩收緊，指尖泛著青白。
小藍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說一件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事。
“書上還說，那東西沉睡的時候不吃不喝，但一旦被喚醒、見了血，就需要源源不斷地用人血人肉供養。”
“一旦不餵它，它就會自己尋找獵物——方圓百里都是它的獵物；一旦喂足了它，它就聽從餵養的人。”
“說上還寫了一句話，奴婢一直記著......‘此物若成，戰無不勝，可抵萬軍。’”
庫房裡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顧語晗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朵裡嗡嗡作響，渾身的血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大半，手腳冰涼。
她一瞬間就想起了木牌背後的字：
蓋板下面的東西在動，不是人。
她想起管道里那股鐵鏽般的腥氣，想到了下面向上湧起的、帶著節奏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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