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沒有寫餵養他的人是誰,只寫了‘若有人以自身血肉飼之,則此物視起為主,終身不叛’。那本書後面缺了好幾頁......”
“四皇子,”顧語晗忽然開口,“四皇子用自己的血肉養了它。”
她這句話一齣口,連她自己都不可置信。
一個皇子,用自己身上的血肉去餵養一個沉睡的怪物,只為了讓那東西成為攻打自己國土的武器。
真是荒謬啊。
可這一切碎片拼在一起卻是如此的嚴絲合縫——四皇子為什麼在皇陵死亡查不出死因?
因為他自身的血肉有一部分已經不在了。
他養了那個東西,把自己都耗幹了。
而那個東西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從此將四皇子的遺命當成自己存在的唯一指令。
薛瑾安的手從她的背上移開。他站起身,在庫房走了幾步。
“四皇子的一部分血肉餵養了那個東西,那個東西認了他做主人,他不會真正死去——”
“只要那個東西還在,四皇子就以另一種形式活著。北境舊部一直說‘擁立四皇子遺孤’,也許不全指四皇子的孩子。”
“他們真正擁立的——是那個東西。”
顧語晗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在發顫。她用力咬住後槽牙,才開口道:
“所以,北三衛舉旗的時候,他們就會放出那東西。”
“那東西披著四皇子的血肉,以一敵萬的衝在最前面,皇宮的禁軍和士兵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所以,四皇子能夠攻破皇城!
所以,四皇子最後闖進皇宮!
所以,四皇子最後殺了——太子殿下。
“他們要的不是打下皇宮,”薛瑾安的聲音慢慢飄進在場人的耳朵裡。
“他們要讓那個東西坐上皇位,它只是一個四皇子沒有死去的象徵——北境舊部需要這個象徵。”
庫房裡安靜了很久。
小藍縮在角落抱著自己的膝蓋,整張臉埋進胳膊裡,肩膀微微顫抖著。
胡掌櫃靠著牆壁站著,臉色白得像一張宣紙。
顧語晗坐在凳子上,身上的傷口正在隱隱作痛,但她已經感受不到了。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地轉——
四皇子用自身養了一個怪物,那個怪物就在蒼莽山底下等著被放出來。
而放出來的條件,就是兩把鑰匙同時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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