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暴露
他身後的五個人依次抱拳。動作不整齊，有些慢一些有些快一些。但大家臉上都透露著堅定不退縮的神情。
顧語晗的眼眶一熱。她用力閉了一下眼把那點淚花給逼回去。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比方才更加明亮。
二人朝那六個人深深鞠了一躬，對方也回了一禮。
“顧語晗和薛瑾安再次立誓。”二人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千鈞的分量。
“事成之後，各位的功勞朝廷必有封賞！我顧語晗/薛瑾安拿性命擔保。”
“齊州管道的那些兄弟，活著一定想方設法救出來，死了的兄弟也會把他們的名字記在碑上。”
“北境不會有事，你們的家也不會變成戰場。”
月光落在眾人的身上，影子投落在地上，疊成一道道不分彼此的長影。
刀疤老兵看著他們兩人，嘴角動了一下。想笑又沒有笑出來。
他只說道：“那就走吧。白狼河谷路遠，天亮前我們要趕到伏擊的位置。”
七個人叫上薛瑾安、顧語晗和小藍，一行十人在夜色中無聲地穿行出城。
這一次他們沒有走排水溝，胡掌櫃在城南一處隱秘的水路安排了小船，從水路繞出城，沿著白狼河支流逆流而上。
十個人擠在一支小船上，誰都不說話，只有船槳劃破水面時發出的輕微嘩啦聲和河岸兩側的蘆葦的沙沙聲。
船行了大半夜。天邊最暗的那段時辰已經過了，東方開始泛起一抹魚肚白。
河面上升起一層薄薄的水霧，把兩岸的峭壁暈染得模糊且巨大。
刀疤老兵在船頭望了望，壓低聲音說道：“到了，前面那個舊碼頭就是。”
小船靠了岸，十個人陸續跳上河岸的碎石灘。
白浪河谷在這裡驟然收窄，兩側是聳立的山崖，中間只留出一條羊腸小道。
舊驛站就在前方不到兩百步的地方，早已荒廢多時，牆壁上爬滿了枯藤，足以藏人。
薛瑾安帶著人先勘察了一圈地形，選了驛站院子裡那堵完整的後牆作為藏身的地方，又在前面管道拐彎處布上幾道絆索。
刀疤老兵帶著他的弟兄們分成了兩組。一組守在驛站的院子裡，一組在對面的山崖上伏著，居高臨下可以封住整條通道。
顧語晗和薛瑾安守在驛站牆壁的後面。從牆頭的破洞可以看見管道拐彎的全貌。
小藍就蹲在他們腳邊，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舊菜刀——她不會用刀，但她會盡力去幫他們，或者保護自己不拖後腿。
天一寸一寸地亮起來。
顧語晗靠在牆後，耳朵貼在牆壁上聽著外面的動靜——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河水流過的聲音與鳥雀飛過的聲音。
她手上的刀柄已經被攥著發熱，掌心裡全是黏膩膩的汗，但她不敢放鬆。
不久，她就聽見了從北面管道盡頭傳來一陣馬蹄聲。不急不緩，後面跟著一個吱呀作響的板車。
。了不間中道彎在停，繩韁了住勒手騎的上背馬，來起了立朵耳的馬匹那見看。拍一了慢吸呼的晗語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