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躲雨
小藍把狗崽摟在懷裡，凍得哆嗦著罵了一句：“什麼世道，落難了還要叫人踩一腳。”
顧語晗靠著亭柱擰袖子上的水，水珠滴答滴答落在腳邊的泥地上。
她側過頭去看薛瑾安，他站在亭口，背對著眾人，雨水順著下頜往下淌，衣袍前襟溼了大半，站在那兒望著河面。
顧語晗走過去，在他胳膊上碰了一下：“先歇一歇，雨小了再想法子。”
薛瑾安轉過頭來，溼漉漉的臉上露了個笑：“放心。”
…
雨下了足足一個時辰不見小，這下天色徹底黑透了。
渡口邊上那幾艘大船都熄了燈，只剩棧橋頭一盞風燈還在風雨裡搖搖晃晃。
小藍凍得牙齒打顫，兩隻狗崽縮在她衣襟裡不住地哼唧。
小翠把幾件乾衣裳翻出來裹在眾人身上，可溼氣無孔不入，衣裳潮乎乎地貼在皮肉上，反而更冷。
薛瑾安往渡口東邊望了望，看見半里外有一片黑黢黢的輪廓，眯著眼辨認了一會兒，回頭招呼眾人：“那邊有座廟，過去避一避。”
於是一行人摸黑在雨裡，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那方向走，泥路吸著鞋底，拔一步都費勁。
顧語晗一腳踩進個水坑裡，腳踝浸了一截涼水，薛瑾安回身抓住她胳膊把她拽了出來。
廟門虛掩著，朱漆已經剝落乾淨，露出灰白的木茬。
薛瑾安伸手一推，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吱呀，廟裡頭比外頭稍微乾爽些，正中的神臺上供著一尊山神像，彩繪剝得只剩半邊臉，供桌歪在角落裡，地上積著厚厚一層灰。
屋頂大體還完整，只有西北角漏了一小片，雨水滴答滴答落在泥地上，在積塵裡砸出一個個小坑。
小藍摸到牆角堆著幾捆乾草，雖落了灰，撣一撣還能用。
她和小翠把乾草鋪開，又在靠裡的角落支了幾塊破木板擋風。
薛瑾安從馬車上取來火摺子和乾柴，車廂裡備的柴用油布裹著，外頭潮了，裡層還是乾的。
他蹲在供桌旁邊架了火，火摺子擦亮的那一瞬照見了他滿臉的雨水。
火苗竄起來，眾人都圍了過去，伸出手烤著。
顧語晗坐在火堆邊上，火光映著她的臉，把溼透的頭髮染上一層暖色。
小藍和小翠靠著柱子裹了乾衣裳，抱著狗崽擠在一起，沒一會兒就歪著頭打起了盹。
來福和來喜擠在她們中間，小身子一拱一拱的。
廟裡安靜下來，只聽見雨點子砸在瓦片上的密集聲響，和柴火燃燒時偶爾迸出的炭裂聲。
薛瑾安往火堆裡添了根柴，用樹枝慢慢撥弄。
顧語晗往他身邊挪了挪，挨著他肩膀坐下來。
。燙發微微得烤火塊一那膀肩有只，的涼上膊胳在，著溼半還袖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