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看了休息室的方向一眼。門已經關上了，裡面只有一盞小燈還亮著，宋知夏剛把星星哄到床上，兔兔的耳朵就從被子邊兒探了出來，被小手攥的皺巴巴的。
她收回目光之後，問道：“檔案袋是什麼顏色？”
秦硯那邊有雜音，像是機場廣播和人聲混在一起。幾秒鐘後他說：“白色硬殼資料夾，外面貼著蘇家公益的封條。她說裡面的瑞士交流專案資料涉及到合作機構的隱私。”
謝逢青翻到剛打印出的證據包最後一頁之後說道：“讓現場執勤人員先做外觀拍照，編號，不要強行拆卸。她現在最想要的就是程式瑕疵。”
宋知夏從休息室出來之後，輕輕關上了門，神情很冷淡：“她倒是很會表演。用公益封條把北安路給擋住了，用隱私來掩蓋調查，接下來是不是要說我們侵犯兒童心理公益事業了？”
沈棠寧沒有再往下說。
她將桌子上北安路的照片翻轉過來，只露出背面，之後再把外包資金鍊，危機包批註，盧建財證言摘要，還有星星的密封評估記錄依次放入資料夾中。
“謝律師，再提交一份現場保全申請。”
謝逢青抬頭問道：“要去機場嗎？”
沈棠寧把資料夾合上，手指按在封口處：“她敢帶東西走，說明裡面應該不是廢紙。我要確認它放進證據袋裡，但是不能讓蘇家的人經手。”
陸聞璟在電話那頭說：“我讓秦硯過去。”
“秦硯就是你的手下。”沈棠“寧拿上外套說，“她會說陸家內鬥，陸聞璟利用我逼迫她。謝律師去吧，宋知夏留下來看星星。”
宋知夏馬上站直了：“我也去。”
沈棠寧看了她一眼。
休息室裡，星星翻身的時候，小聲喊了句“媽媽”。
宋知夏把要說的話咽回去，狠狠抓了一把頭髮說：“好的，我留下。你手機開定位，不要勉強。她這樣的女人一旦著急起來，所謂的體面也就成了紙糊的一樣脆弱。”
沈棠寧將手機放入包中，稍作停頓之後說道：“她體面的時候，也沒少害過人。”
謝逢青將保全申請裝進公文包中，然後說道：“走。”
在機場貴賓安檢口之外，蘇明姝仍然站著。
她沒有吵鬧，也沒有躲避攝像機。白色的長外套釦子系得整整齊齊，頭髮盤起來放在腦後，妝容非常乾淨，彷彿要去參加一個釋出會。兩位工作人員站到了她的身邊，警察人員隔開了一點距離，並沒有碰到她，也沒有讓她走開。
那個白色醫療檔案袋放在旁邊的檢查臺上。
蘇明姝對前面的執勤人員說話的時候，語氣還是很溫和的：“我願意配合詢問，但是這些資料涉及國際組織和兒童病例的匿名樣本。沒有正式的手續的話，我是不能讓別人開啟的。”
說完之後，她就轉向旁邊那個已經舉起手機的人。
“不可以拍照。裡面有未成年人相關的資料。”
這話一齣口，幾個路人都下意識的把手機放低了一些。
秦硯站在不遠處，臉色很難看。他沒有上去，拿起電話來彙報說：“她用未成年人的隱私來壓現場，執勤人員也不敢隨便行動。”
陸聞璟在車邊打電話，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等謝逢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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