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姝的目光停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瞬間，她眼中的東西一閃而過，很快又被一層體面的殼給掩蓋住了。
“沈小姐。”蘇明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你一定要把私人恩怨鬧到機場來嗎？”
沈棠寧沒有靠近她，只把一份紙質檔案交給執勤人員。
“這是北安路舊案補充證據清單，以及證人保護申請。她所攜帶的檔案袋有可能涉及到轉移，銷燬或者篡改相關材料，因此我申請臨時保全。”
蘇明姝看著她，語氣還是那麼溫柔：“你說有可能，就是證據嗎？”
沈棠寧翻開了資料夾，露出其中一頁，“盧建財在供述中稱，送車當天晚上，副駕駛有人叫駕駛員‘明姝’。你在他作證之後十七分鐘內買了出境的機票。你們的公益秘書處一併申請了貴賓通道，說是為了減少對公眾的干擾。”
她將那一頁紙放在桌子上。
“這些，夠不夠讓警察問你一句，為什麼那麼著急走？”
蘇明姝手指收攏，指甲按在自己的手掌心裡。
記者的鏡頭又向上調整了一下，閃光燈也連續亮了兩下。
謝逢青站在沈棠寧側前方，對現場安保人員說：“請控制好拍攝距離，不要拍攝到未成年人相關的資料。”
蘇明姝聽到“未成年人材料”，就馬上接話：“你也知道里面涉及孩子。沈棠寧，你拿孩子的傷痛做武器，難道你不覺得殘忍嗎？”
沈棠寧看著她。
不生氣，也不解釋。
她伸手將資料夾中的那份星星記錄取回之後，再放回密封袋中。
“所以這份不對外公佈，只交給警察封存。”
“你跟我，是不一樣的。你用孩子的名義來做公益，用心理專案來做危機包，用白房子作為觀察樣本。蘇明姝，別把你做過的事情都推到我的頭上。”
蘇明姝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裂痕。
機場執勤人員看完了資料之後，和同事們低聲說了幾句，然後走向蘇明姝：“蘇女士，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需要請你協助我們進一步調查。你隨身攜帶的檔案袋會被依法暫時封存。請跟著我們走吧。”
蘇明姝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對謝逢青說：“我的律師還沒來。”
“通知律師來現場是可以的。”執勤人員語氣平穩，“但是並不影響您先行配合。”
蘇明姝朝沈棠寧看去。
“你滿意了？”
沈棠寧把資料夾合上說：“不滿意。”
蘇明姝愣住了。
沈棠寧說：“你現在只是被攔下。那些孩子，北安路，白房子，還有被踩壞的手機，到現在都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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