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燈照亮了蘇明姝的臉，藍紅兩色燈光交替閃爍著。
旁邊的執勤人員伸出手來示意她上車了，但是她沒有動，手腕上一條細細的連結串列在燈光照射下一晃，成了她最後一點自尊心。
沈棠寧看了一下手機。宋知夏剛發出資訊的時候，星星就已經睡著了，兔兔還握在手中，但是睡得不是太安穩，喊了兩聲媽媽。
陸聞璟從另外一邊的車門旁邊走過來，走得很急，但是在距離她兩步的時候就停了下來。他看著蘇明姝的時候，眼中冷意幾乎無法掩飾：“帶她走。”
蘇明姝忽然笑了起來。
“陸聞璟，急什麼呀？”她看著他，“怕我不再說話了是吧？怕別人聽見？還是你自己不想聽到？”
執勤人員皺起眉頭：“蘇女士，請配合一下。”
“我會配合！”蘇明姝說，“我只是想跟沈小姐說幾句話。既然她親自來到機場，不就是要看看我狼狽的樣子嗎？”
沈棠寧把資料夾給謝逢青說：“錄音以及現場執法記錄都拿來了吧？”
謝逢青看了旁邊執勤人員胸前佩戴的裝置一眼：“整個過程都進行記錄。可以不回答她的問題。”
沈棠寧對執勤人員說：“我和她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不接觸，不影響帶離。她要說，就讓她說完。”
蘇明姝眼中的仇恨更深了。
她很不喜歡沈棠寧這樣的態度。
不要哭泣，不要吵鬧，不要要求，也不要進行解釋。明明已經被拖到了北安路，在舊案，孩子，死亡，還有謠言一層層的壓力之下，但是仍然能站著把每句話都變成證據。
這比沈棠寧崩潰還要讓她難受。
蘇明姝向前邁出了一步之後，就被執勤人員給攔了下來。她看著沈棠寧，語調忽然變得很輕。
“如果沒有你回來的話，情況就會好很多了。”
“陸家安定下來了，明德也過去了，星星就待在應該待的地方。你母親的舊賬不會被翻出來，沈家也不會因此而滅亡，陸聞璟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站在你的身邊裝出一副贖罪的樣子。”
她看著陸聞璟，笑了笑說：“你覺得她需要你？在她最討厭的人當中，一定會有你的。”
陸聞璟把雙手放下來，手指關節微微繃緊。換成以前，他會立刻打斷蘇明姝的話，讓人把她帶走，用最短的時間把事情結束掉。
這一次他卻沉默了。
沈棠寧哦了一聲：“回來了？”
“你剛剛說的為什麼一定要活著回來呢。”她看著蘇明姝說，“如果不是我回來了，情況就會好很多。”
蘇明姝眼睫毛微微顫動著：“怎麼，沈小姐現在就連中文也想要斤斤計較？”
“當然要去摳。”沈棠寧說，“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證據。”
蘇明姝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她朝四周看了一看。記者被擋在外面，攝像機也無法記錄下她們說了些什麼；警方人員在場，陸聞璟也在。她不能像剛才那樣裝得十分入戲，但是沈棠寧逼得她沒有退路了。
深呼吸之後，她又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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