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出現在那兒。”她重複了一遍，“讓他說清楚，誰說的不該。”
秦硯轉述了問題。
馬國平想了一會，然後說：“劉成接電話時說的。他說，【陸先生放心好了，小孩已經睡著了，不會亂叫的。】”
陸聞璟的下巴線條非常緊張，眼中的東西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沈棠寧先開口說：“陸聞璟。”
她將桌子上的錄音備份交給謝逢青：“封存。把有關孩子的部分單獨標出來，申請未成年人保護介入。”
謝逢青點頭說：“這個方向對陸承安很致命，但是也是最危險的。一旦他們發現星星可能記住了什麼，就會再次採取行動。”
“因此從現在起，對星星的評估，接送，以及居住地的選擇都需要重新走一遍流程。”沈棠寧說，“所有接觸孩子的人員都要重新核對身份。不能用陸家的安保。”
陸聞璟小聲說：“我安排外部的團隊。”
沈棠寧對他說：“先把名單給謝逢青。”
“好。”
他回答的很快，並且沒有一點猶豫。像終於學到了一樣，在她給出界限的時候，不再將保護變成控制。
休息室裡有細碎的聲音。
沈棠寧馬上轉身，把門推開進去。星星坐在小床上，頭髮睡的亂糟糟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空蕩蕩的懷裡正在找兔兔。
“兔兔呢……”他小聲喊。
沈棠寧把兔兔遞過來，然後坐在床邊，先擋住了門外的螢幕燈光：“在這兒。”
星星抱著兔兔，但是沒有像往常一樣重新躺下。他看著門外，眼睛一點點紅了，抓著沈棠寧衣袖的小手也跟著收緊。
“媽媽，不哭。”
沈棠寧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的眼睛是溼潤的。
她抬手擦掉了淚水，不讓淚珠落在孩子的手上：“媽媽沒有哭。”
星星不信，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又低下頭看了看兔兔的耳朵。
陸聞璟站在外面，並沒有進去。
他的影子停在地板邊上，離床還有一定距離。星星一看到他，就往沈棠寧的懷裡縮了縮，並沒有說害怕。
程敘白的影片電話沒有結束通話，他放低了聲音：“棠寧，先把人帶出這個房間。不要讓電腦，檔案，錄音這些東西被他看到。”
“嗯。”
沈棠寧抱著星星，剛要把他帶到另一個休息室裡，星星就掙扎了一下。
他從枕頭下面摸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畫紙。
紙被壓得皺皺的，上面畫了一輛小黑車，車窗塗的都是深深的黑色。後排有一個小人，在小人旁邊有一團紅彤彤的東西，還有七個歪歪扭扭的小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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