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靜靜地看著那張老照片。
照片裡的小星星很小，坐在圍欄裡，兔兔被他抓的一隻耳朵耷拉下來，臉上的淚痕一直從眼角流到了下巴。
他不是證據上的“幼兒”。
他是她抱過，哄過，晚上哭的時候會摸她衣角的小孩。
宋知夏受不了了，就把電腦音量調小了一些，怕吵醒休息室裡的孩子。她罵到一半，又被自己強行壓了下去，只剩下一句話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他連孩子都算計進去了。”
秦硯那邊正在傳送現場的情況：“紙袋夾層中除了路線圖，照片，還有一張手寫便條。由於受潮，字跡有些模糊，但是還能看出來幾個字。”
新照片跳了出來。
紙張四周邊緣已經發黃，中間有一條被摺疊過的痕跡，在左上角寫著“後續處理”。下面還有幾行字，但是中間斷開了。
【若她死亡，孩子暫不外放。】
【身份，監護，精神狀態……可作為輿論緩衝。】
【必要時證明其不適合撫養。】
宋知夏手裡的筆“啪”的一下就拍到了桌子上，筆帽彈起來之後滾到了陸聞璟的腳邊。
陸聞璟彎下腰把它撿了起來，但是並沒有馬上放回桌上。他握著那支筆，用手指按在破裂的筆帽上，過了一會兒才放開。
“他準備在她死後，用星星來做文章。”
謝逢青已經把照片編號並放到了資料夾裡。他的聲音很平穩，但是每個字都顯得十分有力：“這頁備忘很重要。不只說明攔截前存在預謀，也說明他們對沈棠寧死亡後的處理程式做了預設。孩子是控制鏈的一個環節。”
沈棠寧終於動了。
她把螢幕上的照片縮小，只留下備忘頁面，之後拿起手機給程敘白髮了一條資訊。
【星星醒了沒？】
程敘白回答的很快。
【沒有。睡得不踏實。別讓他接觸這些。】
沈棠寧看完之後就把手機扣在了桌子上。
“這頁備忘，送去做筆跡鑑定。照片背面，路線圖，備忘紙，全部做關聯鑑定。”
謝逢青點頭說：“我馬上去寫申請。”
陸聞璟對她說：“我去處理陸家那邊。”
沈棠寧抬起頭來看他。
他停頓了一下，又改口說：“我讓秦硯配合警方，封存老宅兒童房的相關資料。包括當年的監控錄影，保姆交接記錄，家庭醫生記錄，還有心理評估預約。”
沈棠寧：“別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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