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
謝逢青問道：“以什麼身份？”
沈棠寧把照片後面的那行字放大，螢幕的冷光落在她臉上。
“被害人，母親，證據提交方。哪個需要我，我就以哪個身份去。”
陸聞璟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程敘白的電話這時候打了進來，大概是猜到了什麼。
他沒有寒暄，“沈棠寧，你現在不能硬扛。你可以提供證據，可以找律師，也可以讓警方來說明情況。親自出庭會觸發創傷記憶，尤其是涉及北安路，孩子，還有死亡過程。”
沈棠寧開了擴音，但是她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照片上。
“我知道。”
程敘白的聲音重了些：“知道不等於你能扛得住。創傷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壓下去的。你這幾天睡眠非常不好，剛才又聽了錄音，再出庭接受對方律師質詢，一旦他們拿孩子刺激你，你會很危險。”
宋知夏馬上接話：“棠寧，程醫生這話不是在嚇唬你。陸承安那幫律師說話很毒，一定會往你最痛的地方扎。”
沈棠寧沒有反駁。
她伸手把星星那張照片拖到最小，以免休息室的門一開就被看到。這個動作很輕，但是還是讓陸聞璟的眼眶又紅了一次。
“所以我要提前準備。”
她看向謝逢青：“對方可能會問我為什麼帶孩子離開陸家，問我是不是利用孩子爭奪財產，問我有沒有精神問題，問我前世的記憶是不是可信。所有問題，我們現在就列出來。”
謝逢青：“你確定？”
“確定。”
“陸承安把我死後的話術都寫好了。他準備把我寫成一個失控的母親，把星星寫成可以被陸家繼續控制的籌碼。我要站在這裡，告訴所有人，孩子不是他的盾牌，也不是陸家的資產。”
電話那頭，程敘白沉默了幾秒鐘。
“那我會陪同到場。”他說，“不是作為證人，是作為你的心理支援。庭前我會給你做穩定訓練。現場一旦你出現明顯的應激反應，我會要求暫停。”
沈棠寧應了一聲：“可以。”
陸聞璟終於開口：“我也會到。”
沈棠寧看了他一眼。
他把手裡的筆帽放回桌上，像把某個衝動也一起按了下去：“我不替你說話，也不為你做決定。我只負責把陸家那部分資料交完整。該我被問的，我不會躲。”
沈棠寧沒有評價他的話。
她把證據目錄往謝逢青面前推了推：“先把出庭申請和補充材料做出來。照片原件封存之後，申請限制非必要人員查閱。星星的資訊全部做匿名處理。”
謝逢青在檔案上寫下“未成年人隱私保護”這幾個字：“我會單獨提交保護申請。庭審材料涉及孩子的部分，申請不公開質證或者做遮蔽處理。”
宋知夏彎腰把滾到一邊的筆帽撿起來，套回筆上，動作很慢。她剛要開口，休息室裡便傳來了被子摩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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