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進聽證室之前，門禁刷卡器發出聲響，沈棠寧低頭將證據提交人的胸牌別好，胸牌邊角蓋住了外套口袋，裡面放著星星疊好的小襪子。
門外的媒體被警戒線隔開，閃光燈從玻璃縫隙中照進來。有人拿著話筒說：“沈女士，今天您要對精神狀況的問題作出回答嗎？”
另外一個記者的聲音更尖利：“你堅持認為北安路舊案跟明德專案有關，是因為私人恩怨嗎？”
宋知夏差一點就轉過身來罵人了，手剛抬起來，就見沈棠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她忍住沒有把話說出口，小聲咒罵了一句：“問的真髒。”
謝逢青將資料夾給沈棠寧，封條沒有破損，在封面上方右上角的地方有公證編號。
“進去之後只能談論可以被證實的事實。”他說，“對方會先對你進行攻擊。”
沈棠寧接過檔案說：“讓他們去問吧。”
聽證室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前排是調查組，律師，還有記錄員，側邊有一層玻璃，幾家允許旁聽的媒體坐在後面。陸聞璟比她早來，在最後一排靠近旁邊的座位上坐著，面前沒有名牌，手中只有一份資料的影印件。
沈棠寧一進到房間裡面的時候，他就抬眼看了她一眼。
沒有起來，也沒有過去，更沒有給她拉開椅子。
他只是把手機放到桌子上，螢幕朝下。
對方的律師首先站了起來。
“在進行材料核查之前，我方想先了解一下沈棠寧女士最近的心理狀況。”他把一份檔案遞給記錄員，“她說她多次提到前世，夢與死的記憶。我們覺得她的證詞穩定性是有問題的。”
這話一說出口，旁聽席上的人就馬上拿起了筆。
沈棠寧並沒有看媒體。
謝逢青開啟檔案，只看了一下子就說：“不同意。今天聽證會的主題是明德舊專案，未成年人侵害，以及北安路的相關資料初步審查，並不是對受害人進行人格審判。”
對方律師笑著說：“謝律師不能迴避問題。一個人的精神狀態不好，他所提供的證據是否具有可靠性，在法律上也是個程式性的問題。”
沈棠寧伸手輕輕制止了謝逢青翻頁的動作。
她對記錄員說：“我可以回答。”
謝逢青側過頭來看她，並不搶先說話。
沈棠寧把第一個檔案推到桌面中間：“今天所提交的所有材料都不以我個人的記憶為依據。第一份是星星在明德專案期間所做的血液檢查複核報告。”
記錄員接過檔案之後，旁邊的工作人員就開始拆封，掃描，還有編號。
螢幕上很快就出現了報告首頁。
沈棠寧並沒有馬上往下說。等到掃描條碼之後，她才繼續說：“原始報告中鎮靜類藥物為陰性，複檢的結果卻是陽性。兩份報告的取樣時間相差七分鐘，但取樣人籤的名字是一樣的。”
對方律師馬上就說：“複核樣本來源要查證。”
謝逢青將第二頁推過去：“來源已由警方現場採集並作了封存鏈記錄。封存的時間，交接人，儲存編號等都在附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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